漆黑的意识空间内，一双猩红的双眼，仿佛来自另一维度的注视。
“是它们？”幸好，自己的意志被磨砺的足够坚韧。
换做是普通人，就仿佛在公园散步途中，猛然跳出来一头吊睛白额虎。
心脏都会被吓停。
那双眼睛带有巨大的压迫感，难以想象其背后的生命体有多么恐怖。
“你们何时降临？”沈然问，语气从容镇静。
没有应答。
那双猩红的双眼缓缓闭合。于是永夜到来，万籁俱寂。
唰！
沈然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现实世界。
空气中还留存着许多天煞粒子，似黑雾，又好似一串串蜿蜒的蝌蚪状咒令，停滞在半空中。
“呼~”沈然张口一吸，将最后外溢的天煞能量吸入体内。
下一秒，他身形似幻，肌体有明灭交替，宛如存在于虚幻与真实的交界。
这是天煞星能在和这具身体进行最后的水乳交融。
“斩！”
突然，沈然二指挥动。
轰！
前方豁的出现一条近二十米长的裂缝。
强度为七级的金属墙面和大门被斩开。
外界的月光呈一线天，投射在了密室中那个青年的脸、身上。
对称。
左右皆是神秘的阴影。
正中间，刘海、那双锋利的眼眉、高挺的鼻梁与嘴唇，被一条直线光所照亮。
外界。
“什么？”周围人大吃一惊。
“成功了？这么强？”神圣西邦帝国的左相王，枭也诧异。
夜空澄净，一大一小两轮明月高悬。
在神圣西邦帝国古老的神话中，众生有着一对月神姐妹的守护。
此时正是深夜，
距离沈然闭关不过七小时。
“光...空气...众生之音......”破损的密室中，沈然缓缓抬起右掌。
完全截然相反的感受。
自己像是进化到了天人之境。连月光照射在身上都能感受到其“温度”，别样的柔和。
六感被提升了一个大阶段。
“...怎么回事？”但是沈然剑眉微皱。
黑暗封闭的密室中，自己像是多出了幽闭恐惧症，不适应。
有种莫名的冲动。
“渴望月光，渴望阳光，甚至连氧气都渴求？”沈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他觉得...
世界其实是一个巨大的蛋糕？
静默了片刻。
沈然缓慢迈步。
走的并不快，因为身体有古怪的感受，好一会儿后手掌才贴在大门上。
嘭...轰！！！！！
厚重的金属大门直接被轰得甩飞，大量白色气流争先恐后涌出。
“嘭”
金属大门掉落在远处的草地上。
枭震惊地看着那个破关而出的黑发青年。
“啊，不好意思。我好像还不太适应。”沈然说着。环顾四周，总觉得莫名有种饥渴。
......
“...扑哧！”
“...扑哧！”
“觉得世界好像变了，当然了，这有什么。蛇、猫、人眼中的世界都是不一样的。视角决定了一切。”
“...扑哧！”
“饥饿感？等下。”
视频的另一边，王阳突然认真，“别告诉我你刚踏入九阶，种子就已经到了那一高度。”
“你是不是感觉自己急需什么，想要吸收天地间的什么？”
“咕咕~”
西极星，西邦皇家园林。
沈然正在一个私人餐厅里，狼吞虎咽。
旁边是堆积成小山的盘子。
他又豪饮能量饮品，然后才回，“什么？”
桌上摆着一个智能腕表，投影出远在地球的王阳。
“什么什么？”
王阳皱眉，“我是问你，是不是想要吸收天地间的什么。”
“对啊。我就是问，天地间的什么？”
“...没人知道到底是什么。总之，种子在进化九次以后，就会开启进化过程中最神秘的‘羽化’。期间，种子会持续吸收某种神秘无形的介质。”
“不懂。”
沈然摇头，
又道，“月光？空气？花草芬芳？我感觉世界所存在的一切都好像能被吸收掉，我都有渴求。”
王阳皱起了眉头。
虽然他也说不清所谓的“羽化介质”到底是一种什么。
但可以确定的是，月光？空气？
你怎么不干脆说西北风呢？
这玩意儿自己当年怎么也不至于吧。
“我从来没觉得世界如此美好。”沈然吃饱喝足后，暂时缓解了一二身体的异样，他后躺在椅子上，周身舒泰。
“我这边有事正在忙。”
王阳道，“等后面我抽空让尘带你来地球...”
“对了，楚幼在身边吗？让我看看。”沈然喊道。
不一会儿后。
安静的私人餐厅里，脚步声响起。
一位身穿白色宽松袍子的中年人迈步走来。
瞬间，前一秒还懒洋洋享受地沈然，猛然间紧绷心神，像是有针刺在了灵魂上。
“尘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