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科幻小说 > 星能玩家 > 第一百四十七章 大墓
    ......

    雪,

    一片片,若洁白的小精灵从天空飘飘坠落。

    一行温热的泪水也无声滑出了那张面具。

    他的内心在隐隐作痛。

    “我...我就知道...你和袁苏恨我们...”周虚清已被冻成了一动不动的冰雕,涣散的双眼凝望着男人以及远方模糊的山体轮廓。

    “没有。”他回答。

    “你们不甘心...你们穷尽一切要把这个世界砸个稀巴烂...”

    周虚清艰难地启动嘴唇,“把我们的师徒情也...也砸个稀巴烂。”

    一注血水从老人的脖子里流出。

    “我没有。”

    他回答,声音已哽咽。

    试图拔剑。

    可一只苍老的大手突然牢牢抓住那把插在脖子上的铁钎。

    用力到丧失力气的他难以拔出,

    手和脚开始颤抖,毕生都没有过这样的恐慌,潮水布满全身上下,迫使着自己想要后退,后退,

    一直后退到二十三年前的那个夏天。

    可时间是一个单箭头。“时间碎片”只能向前,无法挽回过往的哪怕一寸阳光。

    “师父,你活下来,我们以后可以和袁师兄一起在星空外和那些帝国强者战斗,保卫家园...”沈修竹第一次哭着说出孩子般的言语。

    “走狗!”

    老人依旧有力地辱骂。

    那只握着铁钎的苍老大手也在颤动......

    诚如沈修竹所言,

    没人知道未来会是怎样,一步错,便是千古罪人!除了真正的走狗,与真正的英雄,没人敢把自己的名字钉死在耻辱柱之上。

    可适才那一剑刺来之时,仿佛冥冥中的注定,命运女神递来的一剑,周虚清没有避,坦然面对。

    “地球,绝对不能落入帝国人手中...绝对不能!”

    周虚清抓握着铁钎,突然眼中焕发出最后的精气神,大吼,“沈修竹,我要你发誓将来一定杀了那个姓秦的杂碎!他带着我们大家的希望,变成了一个该死的恶龙啊,多么无耻,败类,那个畜生!联邦绝对不会走上那样一条路,如果错了,我在地狱里一定,一定亲手杀了你和袁苏!!!”

    沈修竹满脸泪水,“...一定。”

    顷刻间,周虚清眼中的光采散尽,身体破冰,摇摇欲坠,“袁苏,苏儿他骂我,掷气,一走就是这么多年...明明,明明我这辈子...”

    “最后悔的是教了你和袁苏。”

    “最骄傲的...”

    “也是你和袁苏两个。”

    ......

    那只曾经威严、温柔、怜爱的大手终是垂了下去。

    沈修竹在风雪的包裹中嘶咽,抱住倒下去的尸体,双膝砰的一声跪在了雪地上。

    ......

    典雅的乐声,奢华至极的大殿,酒水美食,形形色色的帝国权贵,另类的异族女子...

    无不脸上挂着讨好谄媚之色。

    连那位亲手缔造了帝国的伟大领袖,此时也在与民同乐。

    秦绾诗带着几名皇室成员,找上了沈然,正在调笑取乐。

    蓦然间。

    元谋握着银酒杯的手一僵。

    “太宰大人...元大人?元太宰?”一群帝国贵族投来好奇、又小心翼翼的询问。

    不知为何,

    元谋内心狠狠一抽。

    许是...成功了吧......

    成功了吗?

    元谋看着这个由灰白色石料堆砌而成的神圣殿堂,看着一个个镀金、镀银的精美艺品,看着一个个谄媚的帝国贵族。

    他眸光黯淡,然后把杯中之物一饮而尽。

    手掌用力攥着空了的酒杯,

    那双令人不喜的狭长双眼又露出一抹比恶狼还要凶恶的戾气。

    必须成功!

    蓦地,一直在推脱秦绾诗她们的沈然也朝元谋投来视线。

    同一时刻。

    赵太岳也在现场。

    虽没有了以往的风光,但仍然还是有一票皇亲国戚围在他的身边。

    “不得不承认,帝国能有今天,以一个被前人否定过无数次的制度,在星际时代再建造出如此辉煌的成就,真的离不开一位伟大圣明的陛下。”赵太岳不是谄媚,而是发自真心。

    “包括选元谋这家伙上位吗?”一个坐在黑色沙发上的男人,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酒。

    他一直在打量着众星拱月的元谋,像是审视着一个物件。

    “只希望他能尽快拿出一个让我们大家满意的成果或者方案。”

    另一个穿着华丽动物皮毛长裙的红发女子,言语中也不乏怀疑。

    忽然,赵太岳举起酒杯,“敬伟大的领袖,敬帝国的元太宰。也敬帝国的未来。”

    推杯换盏声。

    “...敬大家的帝国。”

    ......

    ......

    万里飘雪,天地都因寂寞而变了颜色。

    变成了苍白色。

    沈修竹的心也染上了苍白色。一根根长发夹杂着细雪,在冰冷的天地间飘舞。

    但他的身上有血,是殷红色,

    但不是他自己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