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业绩榜单高高挂在大厅的电子屏上。
眉林林的名字稳居第一。
金色的业绩条像一道耀眼的王冠,压得下面所有人的名字都黯然失色。
“翡翠”的名字蜷缩在榜单最末尾,灰色的业绩条短得可怜,仿佛随时会被挤出去。
“有些人啊,再怎么努力也是白费力气。”
眉林林端着水,故意从傅茗蕊的工位旁走过,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
“垫底的滋味不好受吧?”
傅茗蕊没抬头,继续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她知道眉林林在挑衅,但她懒得回应。
花狐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份销冠庆祝计划,嘴角带着得意的笑。
“林林,香槟在路上了,就等榜单截止了。”
周围的同事低声议论起来:
“眉姐这次又是销冠……啧,不会真跳钢管舞吧。”
“别偷笑……轻点。”
傅茗蕊听着这些议论,面无表情。
她的指尖在键盘上敲击。
聊天框里跳出一条加密信息。
是山田发给她的。
“缅地公盘新矿主资料已伪造,服务器三小时后上线。”
“翡翠姐,你再等等。”
傅茗蕊:“好。”
“记得把‘矿主’的社交账号养熟。”
……
第二天。
缅地玉石交易论坛的置顶帖突然爆了。
ID“翡翠猎人”发布了一组高清照片:
暴雨冲刷后的塌方山体裸露出大片绿雾,矿工举着强光手电筒,原石断面透出冰种翡翠的荧光。
帖子用缅语夹杂错漏的英文写道:“新矿急售,价低走量。”
傅茗蕊给山田发消息。
“不管用什么办法,把这条消息推送到猜帕卡的手机上。”
……
猜帕卡在凌晨两点刷到这条信息。
五分钟后,傅茗蕊的手机震动了。
猜帕卡又再度联系了她。
傅茗蕊故意敲了两下键盘才开口,背景音是机场广播的缅语播报。
“老板,您已经晚了一步了。”
“先前我给您发内幕消息的时候,你还不相信我。现在消息被人捅出来了,知道的人太多了……我现在正在机场,要去见一个萨瓦迪卡的客户呢。”
“我说过了,这批货抢手,晚一步你可能就等不到了。”
猜帕卡显然很着急,在电话那头哇啦哇啦一顿说,夹杂着各种本地方言。
傅茗蕊:“您的意思我听明白了。”
“但是,现在排着队要货的人很多。”
她顿了顿。
“除非……您愿意验资。”
……
离榜单截止还有四个小时。
工作区里气氛紧张。
眉林林的业绩条又涨了一截,金色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花狐已经开始布置庆祝场地,香槟塔摆在大厅中央,蛋糕上写着“恭喜眉林林荣登销冠”。
傅茗蕊却依旧坐在工位上,神情平静。
眉林林走过来,故意敲了敲她的桌子。
“翡翠?”
“准备好钢管舞服装了吗?”
“听说消息已经传出去了,整个园区的人都在翘首以待呢。”
“对了,银蛇和豹哥也会在现场的哟。”
她大声笑起来。
傅茗蕊抬起头,淡淡一笑。
“不用了,我怕你待会儿没心情庆祝。”
眉林林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嘴硬有什么用?榜单马上就截止了,你以为你还能翻盘?”
傅茗蕊没再说话,低头继续看屏幕。
周围的同事嘲讽起来。
“她是不是疯了?都这时候了还在装?”
“估计是没希望了,直接破罐子破摔了吧……”
……
郊区的废弃橡胶厂。
司寇岿然手底下的几个人正在忙碌。
这是他替傅茗蕊搭建的“线下舞台”,也是傅茗蕊计划中最重要的一个环节。
橡胶厂被改造成临时“矿场”。
几个小弟戴着缅甸劳工的草帽,指挥十几个群演往泥地里倒化学染料。
混着碎玻璃的“翡翠原石”浸在绿水中。
起重机吊起沾满红土的假矿机。
履带碾过,留下车辙。
“摄像头角度再低点。”
司寇岿然坐在水晶吊灯下的沙发上,拿着电子平板,远程指挥。
“猜帕卡的卫星定位还有十分钟到达。”
……
电脑前的傅茗蕊深吸一口气。
成败在此一举了。
“老板,可以实时视频验货了。”
按照猜帕卡的要求,无人机进入了矿场。
画面实时传送给猜帕卡。
强光手电筒照出刺眼的绿芒。
“老板,你看清楚,这种水头在公盘能拍八位数。”
突然,画面剧烈晃动——
一个浑身是血的“矿工”闯入镜头,缅语脏话混着踢打声。
傅茗蕊假装慌乱地切断视频。
实则,她在屏幕前闭目养神,喝了一口水。
一分钟过去。
两分钟过去。
三分钟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