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瑛也没怎么挣扎,想这大尉的话也有道理,看这仪式也不是一时两时就结束,兰家暂且还无事,自己时刻盯着他就是了。
又听一阵锣响,
台上又霍的涌出十几人,分列两旁,却是一溜和尚,看起来还是上次那班人。
接着就见城主走了出来,身穿黑袍,长发披肩,头勒金箍。
“城主万岁。”
满场臣民扑拉拉跪下。
高台之上,本是竖起两根长长的粗木,并横着绑了木棍,作为天梯,几乎直上直下地耸立。
城主一步一步向上,不是攀着梯子向上爬,而是如在平地踱步一般,一级一级向上空走去。
看上去竟然稳如平地,虽似轻灵如风,更是威面八方。
神瑛看着城主这一阵故作姿态,道:
“大尉,这城主很不简单。”
金不朽把嘴紧紧抿了一下,才开口:
“我一直没有小看他。”
城主一直走到最高的一层,竟然有个小小的平台,半丈长宽,似乎没有托撑,只是平平的躺在虚空中。
地上万人仰头,城主长衫猎猎,头望苍天,两臂一张,嘴里好像念念有词。
或有风来,
本来风平树静。
或见云来,
本来碧空万里。
风越来越大,
云越来越浓。
高台上已上来两人,其中一个手持大头刀,却是刽子手张。
另一人已把兰家长发拢拢,向前挽去,露出白静静的长脖子。
又一声锣响。
刀已举起。
“不好,大尉,该死的,我知道你为我好,可是那是我的兄弟啊。”
神瑛一个猛劲,摆脱了金大尉。
金大尉一声长叹:
“唉,你好自为之吧,一切尽在天意。”
神瑛身子已经从众人头上向前台疾飞而去。
慢了。
刀已落下。
但,当当当,
三声响起。
大刀已断,
神瑛看到飞刀从自己的斜面穿插飞来,直奔刽子手张,应是田平所为。
随即,
神瑛身子已到,
两个拳头已到。
刽子手张着了拳,腾腾退后几步,身子才站稳。
也是神瑛留手,没尽全力。
神瑛不稍停,一脚踹向挽着兰家头发的那人,那人被踹得滚了几圈,落下台去。
神瑛这才道:
“老朋友又见面了。你好啊,多天没见,看来还很忙吗。”
刚才还紧张万分,此时两人似乎心平气和,
刽子手张道:
“你不也终于来啦?”
“你知道我要来?”
“猜的。”
“那你猜没猜到,你要杀的人是我兄弟?”
“你说这个祭品?”
“他是皇上。”
“在我眼中只是祭品而已。”
“你不是说已经收手了,现在怎么食言啦?”
“人总是要变的,何况我同你说这话时只是初次见面,即使现在虽是朋友但也不太熟,我的话你也信?我能对你说真心话?”
神瑛一阵哑然:
“有理,不过,我想你以后没有机会砍别人的头了。”
“怎讲?”
“因为你的头马上就要被砍掉。”
“谁能砍我的头?”
“当然是···”
“哥,让我来,这个混蛋竟然想杀我们的兄弟,不知谁给他的胆子。”
却是田平飞了过来。
神瑛对他的飞刀之技当然很有信心,但是,这个刽子张似乎也深不可测,田平刚才是乘他不注意,取了巧,真正较量起来却未必是他对手。
“你去把那个皇上带走,这个还是留给我吧。”
“哥?”
神瑛不再理会田平,心想这刽子手虽然古里古怪,没给他留下好印象,刚刚只为了玉兮而没有使用全力,此时听说他又做起了旧行当,也不是守信之人,就想把他打残,当然也不会想打死了他。
神瑛心下计量,默不作声,就化掌为刀,一个踏步,向刽子手张的脖子砍去。
刽子手张没想打神瑛一声招呼都不打,就动起了手,也没显得慌张,只是把手中大刀向上一翻,刀刃就迎上神瑛的手掌。
神瑛立即把掌收回,即使自己拳掌很硬,也不敢与这砍过无数人头的快刀硬碰。
刽子手张也顺势收起了刀:
“没想到你武功精进了不少,不过还不够我看。”
“那就再看。”
左手又一挥,带起一股风,风如刀割,气势如岳。
刽子手张脸上一惊,接着又退了几步一退:
“不跟你玩了。”
说着,人已跳到台下,接着就一下涌出二三百人,排成数列挡住了神瑛。
正是那班刽子手,每个人都手握钢刀,头顶冒着的黑气在升腾着弥漫着。
而刽子手张声音从这些人的后方传来。
“看在玉兮的份上,今天饶了你,希望以后不要再见。”
“看在玉兮的份上?你还是人?还有人之情?”
可是神瑛如此责问,刽子手张早没了踪影,面前二三百人也迅疾退去,融入人众之中,就像几点小雨融入大海,一下子没了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