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摇摇头,看上去很郑重:
“不,她既是你的妻子,也是大国的长公主,而且是为国事,岂能让你一人去。这样,拟旨,任神黄门侍郎为礼部侍郎,出使西国,并让兵部安排一百精兵随行。”
神瑛对皇上的安排无喜无忧:
“谢皇上,这礼部侍郎我就领旨啦,到西国做事方便,至于那一百人就算啦。”
“神侍郎,你可不是去暗访,而是代表大国出使,该需要的礼节还是要有的,一个人去,岂不失了大国的体统和威严?”
春妃也跟着劝了一句:
“皇上说的没错,神瑛,就这样吧。”
神瑛也就不再推辞:
“臣遵旨。”
--这皇上与公与私都兼顾了,也是完美;这些兵士带着也好,说不定会用得着。
“好了,今天陪我用餐,把郑尚书和周尚书也叫来,地点就在,御书房吧,传旨。”
“遵旨。”
春妃却道:
“我就不陪你们啦。”
皇上嘴上挽留了一下:
“母后?一起吧?”
“有我在,你们会不尽兴的。”
“哪能呢?就随母后的意吧,我早晚到母后那问安。”
这次见面、封官、吃饭,似乎并没有让神瑛感觉有突兀之处。
皇上当然有他应该有的皇威,也不时地显出些随意,只是为了亲和,拉近他与臣子的情感距离。
神瑛同那郑中、周中,包括雨涵,在皇帝面前,也就是规规矩矩地叙叙话,也算就此告别。
神瑛心有点乱,不想沾更多的事,就不愿主动说话。
就连云丞相发配之事也只字未提.
其实,他除去想同雨涵单独聊聊外,其他两人也无所谓。
饭后又去辞别了春妃,就直接去了武馆。
见了小青小画小白小黑,狂欢一阵,又调侃调侃依然醉醺醺的师傅,却不见赵师兄。
神瑛道:
“我们最亲爱的的赵大师兄呢?”
小青嘴比较快:
“他呀,早走了。”
“上哪儿去了?”
“说是去找侍老板去了。”
--侍老板??不就是侍儿吗?她现在就在春将军身边,怎么没见到他?也没听侍儿提起?
“不回来啦?”
“看那样子,没有回来的意思。”
“那还有人教你们练功?”
小青望了一眼师傅:
“一个跑了,一个天天就是喝酒,还有谁教?”
“那你们天天干嘛?”
“玩呗,多好啊。”
神瑛对此也不太在意,只要这几个有个落脚点,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地生活成长就行,学不学什么武功也无所谓,何况也没见师傅和赵师兄能教出什么玩意儿。
第二天,神瑛已带着一百个军士离开皇城,行进在去西国的路上。
经过边关,同赵总兵打了声招呼,没多停留,就直奔西国而去。
神瑛第二次前往西国,自认为路途熟悉,也不要人带路,自己当起向导来。
本来算好晚上就在那沙漠客栈住下,可是整个客栈已成废墟,被一层层黄沙掩埋,隐隐约约有个客栈的轮廓漏出来。
站在废墟前,神瑛有点犹豫,回头向兵士中一人招呼一下。
那人快步来到神瑛面前,三十来岁,剑眉星眼,身姿挺拔,浑身透着锐气,
神瑛早就着意了他。
“请问神侍郎有何吩咐?”
“卫尉,这里原来有个客栈,今晚本打算在此歇息的,现在看来不可能了,你说怎么办?”
“禀神侍郎,我们现在也不能回头,也不能驻扎,只有继续往前走。”
“往前走?即使你愿意,那这些军士也愿意?”
“不是我们愿不愿意,而是侍郎愿不愿意。”
神瑛等的就是这句话。
“好,那就辛苦大家了。让大家就地歇息半个时辰,吃点干粮,天黑前要出发。”
“遵命。”
夜晚的沙漠,在一片清凉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幽静、安宁,偶又小风掠过,也不影响神瑛的心绪,不影响队伍的行程。
这样的夜晚,这样的情景难得一见,神瑛很想坐下来,好好地欣赏一夜。
但兵士们不愿或者说不敢,沙漠天气瞬息万变,大家对沙漠的凶恶根本不放心,还是早点走出去的好。
一夜几乎没停,接下来的一路也比较急促,终于临近西国皇城.
但,神瑛看到了比较意外的情景。
透过朦胧的雾色,他也看的真切,皇城外已不宁静,即使在清晨最该宁静的时刻。
有许多人堵在皇城门口,还有许多人包围在城墙两边。
--那是等着开城门的老百姓?可是有点不像。
愈是走近,愈加肯定。
刀光剑影,绰绰约约,凶气冲天,岂是一般百姓所能?
神瑛拍马快行,就实实在在地看清了一个人。
沙平正斜躺在城门前的一个草跺旁,向城门方向半侧着脸,嘴里含着一根枯草,枯草被咬得上下左右翻飞。
神瑛从看到的一个侧面,都能看出他眼中满是蔑视和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