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外已是号声阵阵,马声嘶嘶,步声踏踏。
神瑛也不再犹豫,起了床出了帐。
却见所有兵士的脸色坚毅而阳光。
神瑛还是有点不理解,
--这些士气看上去精神饱满,斗志昂扬,难道都热衷于战场,是衷心呢?还是尊严?还是义气?还是名利?唉,不可知不可言。
“抓紧吃饭,要出发啦。”
侍儿走了过来,也是满面春风,更具英姿飒爽。
神瑛突然有了一个心思,
“那个,丫头,哦不,美人儿,你嫁人了吗?”
侍儿上眼皮一挑:
“你啥意思?你想娶我?”
神瑛呵呵一声:
“我?可娶不起你。我只是在想,你如果嫁人了,为何不在家相夫教子?如果没嫁,为何不找个如意郎君,嫁过去过个写意日子?譬如大国的那个赵师兄???”
嘴里说着,眼睛却紧紧盯着她,想看她有什么反应。
可是神瑛很失望,这侍儿好像根本从未认识过赵师兄,或者彻底把他忘了。
神瑛有点莫名其妙,是不是那赵大师兄落花有意,这个侍儿流水无情?到有点替赵大师兄悲哀,但也不敢再深问,而是立马转了话题:
“你这么在军营里,经常东征西伐的有意义吗?”
“哼,当然有意义,人做任何事都有他的目的,你没有?”
“我?”
神瑛给她一问,也不禁扪心自问,
--对了,我的目的是什么?刚下凡时,一个心思就是回天界回那个花园,到现在好像已经很模糊了。
侍儿却烦了,催促道:
“快吃饭去,我家将军等着你呢。”
“好,有两个美人陪着吃饭,想想都很美妙。”
“油嘴滑舌。”
“早上刚起来,嘴里苦得很干得很,没有油水的。”
“哼。”
侍儿一个甩头就走,腰身却像嫩柳一样蜿蜒一下,看上去很是动人。
大帐内,长几头,春将军已一身戎装,正襟危坐,脸色却很平淡。
“神将军请坐???我昨夜想了一下,你本不属于南国,不必在南国扎根厮混,你可以选择离开,回到你该去想去的地方。”
神瑛一下呆住了,搞不懂她的真实意图:
“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就是这样想的。”
神瑛定定地望着她,见她脸色不变,只是眨了一下眼,就一下。
--她为什么要这么说?关心?摆脱?如果我离开她,丢下她,到别处去又能拾起什么?
“我不是说过,即使为你也得去吗?”
“真的可为我而去?这可是你亲口说的,不要后悔。”
“绝不后悔。”
“那好,就这样,吃饭。”
春将军眼皮一耷拉,伸手拿起了筷子。
神瑛也就低头跟着吃饭,思绪虽然乱変,但决心没变。
接下来的行军中,神瑛已大体了解了东国的基本情况。
东国约三十万人口,农渔为业,建有四城,以都城为中心,南北西三个方位隔百里各有一座卫城。
都城在最东方,城在山中,山在城中,再往东则是大海。
南国大军从西而来,先要攻取的当然是最西边的卫城。
这天午时,三万大军一路奔波,势如破竹,已至城外五里左右,停驻扎寨。
神瑛和春将军、侍儿因为急行军,也都有点累,就在大营帐歇口气。
“春将军,我一直有个问题,我们仅仅三万大军就能打下东国吗?”
“东国一直比较自守,不太重视军事,军力较弱,何况皇上或者说丞相能给我增兵吗?你可知我的军队每次出征,一直就在三万左右,不许带多。”
“这皇上和丞相什么玩意儿?那我们的任务必须完成吗?”
“当然,不说为了朝廷,就算为了我的军士们,也必须要成功。”
侍儿笑眯眯接道:
“你可知春将军是常胜将军哦。”
神瑛精神一振:
“那好,我相信这次也是。”
心下却想,这一次不知需不需要自己像上次南征那样,替你们大军做个急先锋,挡挡风头?
等第二天一大早,大军直逼城下时,城门却已经大开。
神瑛一脸疑惑地问身边的春将军:
“这是怎么回事?”
“大概已是空城,所有人已退走了。”
春将军说完,赶马奔向一个高丘,神瑛和侍儿也紧紧跟上。
到了高丘之巅,三人并马而立,对着城内又仔细观察一番。
神瑛哈哈一笑:
“春将军还真是常胜将军,敌人确实已闻风而逃,如果这样下去,还真是有意思,不出三五天就可以拿下东国回家了。”
“未必,我们还没有了解敌人直接放弃这个卫城的真实意图,所以不能轻易言胜。”
春将军说完,把手一挥:
“下山,进城。”
进得城来,只见两边居家、商铺、客栈井然有序,竟还有几个老头安然地对着大军叫卖,大多是鱼干之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