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瑛的心情有点小激动,看看四周,竟然是清晰的,几乎感觉不到黑夜的存在。
再听舱外,好像远山树木的飒飒声就在耳边。
就是说的他的眼力和耳力又增强了许多。
江风山风混杂中,神瑛听到了一个吱吱吱呀呀呀的声音,应该是摇橹声。
沉闷而急促,直奔此处而来。
不会又有人偷袭吧?
神瑛连忙出了舱门,才注意这个大船离岸较远,再看声
音方向,只有三人,一个是摇橹,一个是侍儿,还有一位看来是郎中。
这郎中为什么不在船上随军待命,随意乱跑,关键时岂不要人命?
“怎么回事?”
“不提啦,将军呢?”
“还在后舱,睡着了。”
“睡着啦?”
“没事,真是睡着了。”
“快走。”
几人刚进了后舱,侍儿见金中三人躺着,就来了火:
“你们几个怎么还有心思在地板上睡觉?快滚过去,横七竖八,碍手碍脚。”
侍儿又撩起她的扫堂腿,对准金中三人的屁股一一踢过去。
三人被踢醒,也没有敢吭声。
那郎中已在给春将军治疗。
神瑛则来到了甲板上,金中三人也跟了上来。
金中一脸好奇:
“神瑛,我看你对那将军很是不错,你们很熟?”
神瑛正对着大江若有所思。
“很熟?是很熟,好像又不熟。”
“什么意思?”
“没意思。”
兰珍恨恨不平:
“你看,现在还有谁把我们当人看?”
接着,金中兰家也哼哼,连续数声。
神瑛转过头,对着三人,不想解释或者解释不清,只有苦笑。
舱内三人不知怎么折腾,天放亮时,终于见侍儿走了出来。
神瑛忙前迎一步。
“将军如何啦?”
“没事啦,将军说谢谢你们,你们可以走啦。”
兰珍一下把嘴巴张得好大:
“什么?就这样就走啦,不说你们忘恩负义也罢,但是最起码吃个早饭吧?”
“吃个屁。”
神瑛则无心情听他们斗嘴:
“我能不能进去看看?”
“不能。”
“将军说的?”
“既是将军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
神瑛这下犯了难,
--就这样离开,抛下这个女将军不管,那何时才能再见,何时才能解缘?算吧,那珊姐、春妃等人也不都是一笔糊涂账,大概还没到时候,徒留在此又有何益?走吧。
“我们走。”
神瑛向三人手臂一挥。
侍儿用小船把三人一直送到岸边,独自回去,一路无话。
江岸的不远处就是南国皇城的外城,整个城墙围成圆形,城内却成方,是一个外圆内方的皇城。
神瑛第一次见这样的城池,很是好奇。
城内一大早就很热闹,四人先找了一个客栈住了下来。
神瑛从没习惯掏钱,住费就由金中三人负责,兰珍一脸无奈,兰家一平如水,金中却龇牙皱眉。
神瑛没心情理他们,脚一搭头一甩就楼上请了。
一大早就住客栈,连店小二都有点纳闷,不过只要有得银子赚就行。
神瑛其实从离开春将军后,心情就莫名地烦躁,对逛大街没有一点情绪,只想一个人好好静静。
等小二安排好后,金中三个就出去溜达了。
神瑛则独自留了下来,躺在床上,却不再想春将军之事,而是想田平几人何在?
按理说风之影刺杀足几人目标清晰,只要没有意外,都会来此城集中,可又何时能来呢?
--这任务不是自己一个人能完成的,何况自己怎么能主动的去杀一个凡人?何况是皇上?说不定也是天上哪条龙转世?将来回天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自己没事留下一个孽缘干什么?
先探探情况再说吧。
要说消息来源最多之处,无非客栈,书场等人流多而杂的地方。
此时客栈还没有上客,只有出去打听了。
一条南北大街,风景真的不同于北方。
白墙黑瓦,细檐红边,氤氲烟雨中一片缥缈,来来往往的人一脸柔和宁静,如春风如柔水,让人的心也不由沉静下来。
前方一阵锣鼓声,神瑛迎声而去,只见一团人,或坐或站,或进或出。
近前一看,众人中间,一个老者端坐凳上,灰布长衫,左手举锣,右手握锤,正口吐唾沫,天花乱坠,唬的人一阵阵喝彩。
人们穿得千奇百怪,一看就是有不少外方人士,大多为中老年男子,偶见一个小男孩和一条小黄狗在大人的大腿间钻来钻去。
“神瑛。”
有人喊。
目光一阵寻找,确是金中。
正是,这些地方才是他这种人感兴趣的地方。
金中坐在人群中间一个木凳上正在向他招手。
神瑛好不容易挤了过去,金中让出半截凳子,神瑛屁股就紧紧崴了上去。
“神瑛,你也喜欢听书?”
“不是,我是来找人。对,兰珍和兰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