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瑛一股无明业火腾地烧起,两眼直瞪着金不朽:
“金不朽,这混蛋皇上搞什么名堂?”
金不朽眼皮一跳:
“原来你小子也装醉,胆子不小,看来你的酒量也不小。”
“彼此彼此,我问你,那皇上为什么割我们的头发?”
金不朽拿起身边酒坛晃了晃。
“来,小子,还有点酒,现在就我两还清醒,难得机会,喝个痛快。
神瑛看看四周既上空:
也是,皇上一班人已经飞走了,田平几人依然宛如死猪,那个莺儿看来也真的醉了,嘴角竟然哩哩啦啦,看得人都不好意思。
“金不朽,你天天神神秘秘,冷冷冰冰,真让人烦。你先笑一个,我再同你喝。”
金不朽的脸一下古怪起来,一阵急剧变化,先是嘻嘻,接着嘿嘿,再接着哈哈哈,由低到高,由咽到畅,最后竟声震大殿,充满豪情,气势逼人。
神瑛倒佩服了他:
“好了,我还是尊敬你,叫你金大尉,你这么放肆,不怕皇上听到?”
“皇上?皇上早不知钻哪去了。”
“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对这大殿有点奇怪?”
“还真是的。”
“那是因为皇上认为刺国的土地就剩巴掌大了,必须寸土寸金,所以吧,宫殿盖到了湖里。这个大殿也变成了多功能。”
“多功能?”
“对,既可朝会,也可宴会,也可做祭祀,也可轻歌曼舞,总之,只有不背国体的事都可以,还可以借给大臣家里办喜事用,皇上说这是珍惜土地,与民共享。”
“看来,皇上其实也很混蛋,妖魔鬼怪一个。”
“也许是吧。”
神瑛一步一逼:
你怎么吞吞吐吐?这皇上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看他刚才竟然剪我们头发玩,而且说是惩罚,就因为不能多喝酒就要受罚吗?”
“你以为仅仅如此吗?你们还是幸运的,以前那些人都要留下一根手指的。”
“什么,这么残忍?”
金不朽一脸漠然:
“这是对你们的警告,就是说你们从现在起就完全属于他所有,无论手指还是头发,都属于他,随时随地,想取就取。”
神瑛倒吸一口气:
“原来如此,真狠啊。”
“以后好自为之吧。”
“那接下来怎么办?”
“看来你们要在这里呆一夜了,等他们都醒了再走。”
“你呢?”
“我去办点事,明早来接你。”
“好啊,金大尉,你不是好上司,把我们孤零零的甩在这里,自己是不是去焐热女人被窝去啦?”
“即使有被窝,今晚我也没法去焐热,就这样啦。”
说完起身就走,竟然没有一点醉意。
神瑛却原地不动,几碗凡间酒不在话下,此时头脑格外清醒,耳听鼾声如雷,看看大殿空空,有点无聊烦躁。
--看来他们今夜真是醒不了,自己却竟然没一点困意,如此在此干等,何不出去转转?
殿外月光不明,眼中是黑乎乎一团团或大或小的影子,那是船只,四周只有细细的风声。
这样的夜晚,能到哪里去呢?
再一带眼,那边隐约有光,在这样的夜晚中显得格外诱人。
神瑛既是好奇也是别无处处,不妨就迎着光亮而去。
光亮好像就在眼前,抬脚可到,伸手可及,却又遥远得不可触摸。
神瑛对脚下的道路深浅不知,全凭光的感觉,也不知走了多长时间,才接近光亮之处。
终于发现,光亮竟然来自一个大船,而且船舱大开,在甲板上从里望外拉了一个长长宽宽的人影,船内显然有人。
神瑛没有停留,直接走上甲板:
“深夜打扰,请见谅。”
里边光线跳了一下,影子碎了一下,却无回音。
神瑛慢慢接近,里边依然无声,不由走近舱门。
一阵热气扑面而来,神瑛顿感一阵温暖惬意。
--啊,不,还有味道,香味,花香,正是自己最熟悉的花香味,天界花园里的水仙花香。
神瑛一个激灵,心里陡然发酸。
想起在大国时,无论怎么烦躁,只要到春妃殿一走,闻闻她身上的花香,心绪立即就会平静下来。到了这个刺国,就没有心静过,那雯儿香囊的味儿已经几乎散失殆尽。而此时一种浓烈的感觉竟又回来了,让他激动地差点落泪。
神瑛再也忍不住,一脚踏了进去。
细看舱内四周,空间不大,别无他物,前方却有一方案几,上摆弥陀佛像,三支香火。
一人正背对自己,盘膝而坐,头上闪着幽幽青光,竟然没有头发。
--竟然是个和尚。
“阿弥陀佛,施主深夜来此,何故?”
--怎么?竟是女声,难道是尼姑?
再上前一步,细看,果然如此,明显是个女子。
--深更半夜的,有人在此拜佛已经让人奇怪,何况还是个女子?何况还是个尼姑?大白天不能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