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女子,肩削腰细,体格窈窕,眉如笼烟,披一身淡淡的粉衫,那一双眼睛星光点点,冷意盈盈。
神瑛的眼中逐渐缥缈起来,女子的身子慢慢虚化,变成一团雾气,弥漫整个虚空。
神瑛不由自主地想扑进去,从此不再醒来。
“我说你呢?怎么不说话?”
神瑛回过神来,额头有了虚汗:
“对,对不起,你是店主?”
“是的,你想买香囊?可是这个不卖,其他的随便选,手中的这个就还给我吧。”
“这,这是你自己的吗?”
“当然了。”
说完一把抢了过去。
“请你不要生气,我不是想买,只是看看而已。”
“已看完了,要买东西就买,不买的话,请便。”
“哥,什么事?”
田平走了过来,只不经意地撇了女子一眼,眼神先是一惊接着大放光彩。
“小姐,小姐,你贵姓?多大年龄?嫁人了没有?”
神瑛大吃一惊,
--这田平在家是愤青,到了社会上就变成了愣头青。怎么初次见面,就能问一个女子这些问题,明显要找骂。
当然,果然,
“哼,我看你这人长得人模人样,怎么说话这么不着调儿,请你出去。”
话音就像进入深冬的冰,越来越硬越来越冷。
女子接着身子一侧,右手一摆,一副送客的意思:
“请。”
田平的笑脸很嫩很白,可是此时刷地一下变得通红,刚才一碗酒喝下肚也没见发生这么个情况。
“小姐,我只不过问问你,也就是想...”
神瑛是脸皮不太厚,田平是还不知什么叫厚脸皮。
两人迷迷糊糊来到大街上,田平还气鼓鼓的样子,满脸不服气。
“弟,不要这样啦,是你错啦。”
“我哪里错了?”
“你真是在家呆的痴了,哪能这样随便问一个陌生的女子?”
“哥,我觉得她好看,就忍不住了。”
神瑛盯着他的眼睛:
“弟,你是不是看中人家啦?”
“哥,我只是一见她,心中砰砰跳,浑身颤抖,那能儿智儿虽然也很漂亮,但我见到她们就没有这种感觉。”
--不妙,这女子无疑与自己有说不清的缘分,田平怎么着迷上了?自己和他可不要因为这个女子而发生点什么小龃龉呕。
“哥,怎么办?”
“回去吧。”
两人回到二号客栈,店家主人迎了过来:
“两位房间已安排好,在二楼三十三号,客人多,只剩一间,挤挤吧。”
房间不大,简单整洁,只有一张床一床被。
神瑛是一直提不起精神心绪,而田平是格外亢奋。
“哥,那木不烂不是说要找一个自己中意的老婆吗?我看今天这女子就行。哥,你以为如何?”
“田平,你真的看中了?”
“不是看中,而是痴迷,我现在满脑都是她的影子,要是娶了她,什么都可以不要。”
神瑛突然莫名地生气:
“老爹也不要啦,我和田真田原也不要啦?”
“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老实睡觉。”
田平不再说话,大概沉静在自己的幻想中享受幸福,但是身子一会儿向左侧翻翻一会儿右侧翻翻,格外烦人。
神瑛则满心乱七八糟,从珊姐,春妃,云小姐,平公主,玉兮,到智儿,能儿,从头到尾,又从尾到头,不知琢磨了多少遍,到最后有好像什么也没想透。
天亮了,睡醒了,好像又没睡,头脑只是发昏发炸。
“两位起床了,金大尉有请。”
正是木不烂的声音。
神瑛懒洋洋地坐起,见脚头的田平满脸憔悴,眼布红丝,也是一夜无眠,不由心疼。
“金不朽要找我们干什么?”
“你以为你们来就是吃干饭的?有正事要干,快吃早饭,吃过饭跟我走。”
还是这条街,神瑛和田平跟着木不烂一直望南。
一出城门,是一片开阔平坦之地,只见有数十人,皆一身黑衣,在一个高台上下正忙忙乎乎。
再看前边左右,翠山环绕,山顶高墙连绵,间有数不清的了望台。
“这是什么地方?”
木不烂对着前台和四周一一指点,
“这是训练营地,左边是青龙山,右边是白虎山,前面是锦屏山。”
“训练什么?”
“哈,等金大尉来再说吧,你们要有一段时间在这里度过了。”
只听一声螺号响起,台边一人托着几乎一丈长的螺号在吹,长螺前口硕大,感觉能装下一人。
台下的人已迅速排成六列。
“你两人过去找个适宜的地方站好。”
两人找了个靠近的队伍凑了上去,并排站在一起。
不一会,只见从大台后方走上几人,在台上一字分列排开。
紧接着上来的一人威武雄壮,气势冲天,全场一下肃静下来。
正是金不朽,比周边的山峰还要威风。
列队中出来一人,长得粗短健壮,口中大喊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