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瑛嘴里念念叨叨,从瀑布的源头往下一跳,又扑入瀑布之中。
灵识到达深潭的底部时,再抬起望望,心中下了一个决定,就铆足一劲,向上一挣。
嗤的一下,灵识回到瀑布源头之处时并未停止,而是继续向上窜,竟然超过了源头约五尺。
还能这样?
再来,灵识又回落涧底,再一个冲刺,一下子又比源头高了约有十尺。
看来,一次比一次高。
再来。
神瑛已不知冲了千遍万遍,每次高度都有所增加,但幅度越来越小,直至最后约九丈高的时候,再不能增加一分,看来已到极限。
神瑛又站在峰顶,
--试试不在水中,不借水力能跳多高。
只一跳,可惜,大概离地三尺。
再跳,再跳,最后一跳,也有了五六丈高,
--原来离开水,能力还是小得多,但自己也不能天天泡在水里过日子啊?
--不过也不错,想那京城的城墙也不过四五丈,基本一下越过,收获还是不小的。
--天不早了,回去吧,那两小丫头肯定找得团团转,气得嘴斜眼歪。
神瑛想象着她俩生气的样子,竟然心中一动,一种莫名的感觉又涌上心头。
神瑛摇了头,刚想跳下崖去。
却听头顶上方一个声音响起:
“怎么,不看我一眼,就想走啦?”
这声音熟悉,抬头一看,不错,正是白衣上仙,停在高高的虚空中,与天融为一体。
“上仙,你怎么回事?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有这闲工夫,想办法把我带回去多好?”
“真想回去?”
“我,当然。”
神瑛咽了一下。
--怎么最近回天界的愿望不怎么强烈了?或者说因为回天界的方向迷茫,心念被折腾的麻木了?或者心中有了一些牵挂?
“不用多想,你的心已不纯净。因为你已拿不起放不下,你只能选其一,要么全部拿起,继续留在凡间;要么彻底放下,现在就可回去。”
“那你是说,我要有了牵挂就得继续留在人间,那是不是永远回不去了?”
“该回去时就回去了,我好像说过全在于你自己。你要知道任何神仙真正修炼的地方是凡间,没有凡人就没有神仙。你现在如果不想放下,必须彻底融入凡间,或者说彻底做回人,才能回到天界。”
“彻底做回人?什么意思?那要多长时间?”
“时间对你来说有什么意义呢?”
“唧唧歪歪。”
神瑛好像有很多话要问,想想也不必了,看他那拽样子,也不会告诉自己。
“那就再见了。”
“急什么,我还有话告诉你。”
“那壶酒到现在你都不知其真正玄妙之处,可知那是意念之水,变化多端,奥妙无穷,一定要好好用。现在想来当初把它给你都有点浪费,我都有收走的心思了。”
“哈,那你回去吃饭吧,我也饿了。”
见那上仙竟有了点笑意,只不过看上去是邪邪的。
神瑛不再理会,只望下一跳,就到了潭底,然后起身上岸。
在涧塘边,神瑛还有点依依不舍,正对着瀑布发呆。
忽听身后有声,才转头一看:
“啊,老爹,你怎么来了?”
“你还说呢,家里都找翻天啦,尤其你那两个夫人。我一早听你问瀑布时就有点发闷,心想你是不是跑这里来了,没想到果真如此。”
“老爹累了吧,来来,坐下说,你真以为她俩是我夫人?”
“当然不是。”
“嗯,你怎么知道的?”
“今早你们出洞房时,我就看出来的,其实只要看看她们的眼神就知道了。”
“就是说她们对我没有一点那个什么感觉?”
“不是一点没有,而是有点,但都没到那种程度。那个叫能儿的很淡,也可能掩盖得太深;那个叫智儿的的却多一点,也就一点点。”
--我的天,这叫什么事啊?我可是一个神,从来神与凡人有感情牵扯的话都没有好结果,像那嫦娥,偷吃成仙,现在对后羿只有悔恨自责;那白素贞苦练成仙,对许仙早已绝望;还有织女本就是神仙,非要同牛郎卿卿我我,只能异地分居,一年一会。最后都是一个传说而已,历来传说都是美好的,当事人却知道传说只是一个笑谈。
“老爹,那如何是好?”
“这种情况不好说,或许一下子就什么都没了,或许一下子就???”
“就什么?”
“你急什么?就成啦,全看缘分。”
“成啦?不好。”
“有什么不好?两人配不过你?”
“不是,老爹你不懂的。”
“好了,看你失魂落魄的,以后慢慢琢磨吧。我问你,田真到底怎么啦?”
老爹转话题怎这么快,神瑛还没反应过来呢,好一会才噜噜地说:
“您说田真,我不说过了吗?我现在也不知他在哪里?”
“这小的,把家就扔了,把老爹就忘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