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终于收敛了一些笑容:
“云爱卿,你看看旁边这个是谁?”
云丞相这才侧头一望,见此人正狠狠地对他笑。
“呀,皇上,这不是老臣那拜过堂的女婿吗?他怎么来了?随皇上一起来的?来路上怎没见过?”
皇上脸色冷了下来:
“我倒是要问你,一路上那么大动静,怎没见你冒个头?”
“老臣该死。老臣随皇上刚上路,身子就不大好,一路上一直躲在轿里没出来,吃饭用药尿尿拉大恭都是在轿上解决的,今天刚利索点。”
“好好,此事作罢。你难道真不知他是被长公主抢走的?”
“长公主?那好,恭喜皇上,恭喜长公主。老臣拱手相让,心里也踏实了。”
--老混蛋,
神瑛差点骂出口。
“那云丫头怎么办?你可想想,她们可是真正拜堂的夫妻。”
“这,”
“这样吧,你看神瑛这个人怎样?”
“神瑛?老臣到现在才知道他的名字,人看上去倒不错。”
“那就好,刚才我问过神瑛,他愿意两个都娶,驸马要当,你的女婿也得当。”
“这,皇上既已开金口,老臣遵旨,谢皇上赐婚。只不知,不知老臣那丫头同不同意?”
那春妃接了一句:
“皇上已是金口玉言,她敢不从?”
云丞相把老腰又弯了弯:
“谢贵妃。”
云丞相说完,忍不住又歪过头、斜过眼同神瑛对了一下。
两人脸色各有精彩,云丞相是苦笑,神瑛是坏笑。
正此时,殿外传来一声:
“长公主到。”
皇上眉头一挤,嘴角一撇:
“嘿,来了,又有好戏看了。”
长公主大步流星,衣袂生风,走到云丞相身边停住,先是狠狠地瞪了他一下,才转头面向前方。
却是春妃首先发话:
“平儿,你来迟了。”
“刚才的事我已知道。但这神瑛现在已是我的相公,我可不想与别人共侍一夫。”
“云小姐成亲在前,你可是抢人家的,况且皇上已经允啦,让神驸马把你两人都娶了。”
没等长公主再回应,皇上却突然来了一声:
“都退下。”
说着先自离座而去。
春妃一边站起一边说道:
“平儿,好自为之。”
长公主愣了一下,似乎还有许多话要说,但最终只是冒出一句:
“谢贵妃。”
这边说着,那边又瞪了云丞相一眼,拉着神瑛掉头而去。
那云丞相只有发呆的份。
“你是属于我一个人的,谁也不想抢走。”
“我只不是你斗气抢来的一个玩物,你不想再玩,就放了我吧。”
“放了你?你立马跑到死丫头那儿去,做梦,我想一直玩下去。”
“那你刚才跑哪里去了?直到现在才回来?”
“你懂个屁,我要你们好看,你你你,他他他。”
“你们?包括我吗?你可要对我负责,只要你对我认真,我就心甘情愿地留在你身边。”
“你是真话?”
“当然真话。”
神瑛笑得狡黠而无奈。
长公主却鼻子一嗤:
“你笑得很不认真。”
“哈,嘿,你说今天陪我去溜哒溜达的,现在可以吗?”
“没心情。”
神瑛突然没趣起来:
“那我自己去了。”
“自便。”
神瑛心思收得很快,看看行宫大门方向,就直接走了过去,也不回头,凭感觉就知道长公主没有跟来。
正好,真好。
神瑛心中轻松,出得大门,又来到来时的大道上。
望望南边的绵绵大山,有点发愣。
他的灵识深处总感觉珊姐就在这绵绵大山之中,心思就似乎被什么东西牵着,带着他的身子执着地向南。
大约一个时辰,就走到了大道的尽头。
他的头脑也是一根筋,前行方向坚决不变,就直接翻上眼前的山头。
到了山顶,却是一片开朗。
再看山脚下,一条山道向东,伸向大山深处,而向西却也是山丘连绵,远望山峰高耸,偶有壁立千仞。
神瑛有点茫然,也有点累,正想坐上石头歇口气,却听得山脚下嘈嘈杂杂,山道上一群人裹挟着团团飞尘,滚滚向西。
神瑛一看,不禁大喜。
为头一人骑着高头大马,身穿紫衫蓝裤,
--那不正是珊姐?
并骑的却是田真,那翠儿和刘一手也并骑随后,再后面步行的依次是柳不弱、赵大炮、蔡老刀,紧接着却是形形色色,不成行列的的人流,每人或背或扛或提,或刀或剑或叉。
--珊姐来啦,又见到珊姐了。
神瑛并没有喊叫,直从山顶冲了下去,恰好跟上队伍的尾巴。
队伍前方没有人发觉,最后几个人只是望了望他一眼,不经意地笑笑,竟没有人相问。
队伍直向西方大山谷挺进。
快到谷口时,前边刘一手大喊一声:
“各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