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红楼之终结者:神瑛归来 > 第1章 谁家少年谁的宿命
    大约一个月以后,神瑛才知道,这个冷酷偏执的少年,不是他的宿命,而是那个女子的宿命。

    而此刻,神瑛却站在一片雪地之中,身子抖抖索索,心中迷迷糊糊,脸上懵懵懂懂。

    在天界当然没有雪,但在自己的花园那个长长的梦中却见过,而且是与十来个美丽的女子嬉戏追逐、踏雪赏梅、吟诗作对。

    不是像此时,孤零零地承受寒气的侵蚀,刺肉、透骨、钻心,这在天界是从没有过的事。

    等神瑛的意识渐渐清醒过来,心里却越来越发慌。

    满眼碎玉,晶莹清凉,他却四顾茫然,不知自己来到了何处。

    再看那远处,似乎是一座高山。

    白雪弥盖,连天横绝,直插云霞明灭间。

    那云霞是天地的彩衣,在天界时感觉就在自己的身边,几乎伸手可及,此时怎么离自己那么遥远?

    --难道自己掉落了天界之外?

    --那就是凡间了?

    --怎么喝了一碗酒就下凡了?

    --那白衫男子是谁?

    --是他干的吗?

    --还是他和警幻仙姑一起搞的鬼?

    一阵冷风吹过,神瑛的思维一下冻结,没有时间细想。

    神瑛抬头望望,只是灰蒙蒙的一片,哪有天庭的影子?

    忍不住大喊一声,但虚空无一丝悸动,似乎也冻结了。

    他无奈的低下头,见自己一身红衫依旧,几缕黑发垂在眼前,已冻成银丝。

    忍不住用手一拨,却丝丝碎裂,散落而下。

    又摸摸自己的脸皮,却感觉冷冷的硬硬的,不禁吓了一跳。

    --这皮肤白嫩细腻,剔透如脂,可以说弹指即破,可不能冻坏了,不然的话,生活还有什么意义?

    神瑛轻轻地捂上两掌,细细地搓揉,终于有了点暖意,心中踏实了些。

    再下意识地低下头找池塘,想池水当镜、照照自己,这是在天界花园旁每天要做数遍的事。

    可是地面被冰雪盖得严严实实。

    神瑛正自懊恼,灵识深处却突然颤抖了一下,瞬即炸开。

    只见眼前五六十丈远的雪原上,陡然间、凭空间鼓起了一个半圆形小包。

    接着,二个,三个,无数个,瞬间就缀满了周身一片。

    接着,所有小包从顶部裂开,从中钻出无数虚影,在眼前重重叠叠,飘飘忽忽。

    确切地讲,它们不是虚影,而是真实的存在,只是因为它们全身雪白,与大雪浑然一体,就有了虚幻感。

    神瑛耳中一阵轰鸣,就风雪无声。

    只有无数双眼睛,闪着刺人的幽光,扯带着无数个雪白的身子,如浪涛般向自己冲来、压来。

    --这些东西要和自己亲近亲近吗?

    --不对,这是传说中的狼,白狼。

    --狼是要吃人的。

    或一想,

    --自己是神仙,怕什么?

    神瑛瞬即平静了下来。

    却感觉到了无限的戾气和煞气,充斥了周围,甚至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不好,白狼可不知道自己是神仙啊,该吃还是要吃的。

    --或者知道自己是神仙,正要尝个新鲜,一口吞一口闷,自己的味道应该是好极了。

    --跑吧,不,是飞,向上飞,就此回天、回家、回赤瑕宫、回自己的花园。

    神瑛右脚一提。

    正准备左脚接着一垫,这样就可潇洒飞起,腾云驾雾了。

    但是,

    神瑛的身子一颤,冷汗冒了出来。

    他再提右脚,垫左脚,再提,再垫,浑身的冷汗变成了热汗。

    最后,右脚停在左脚面上,不动了,累了,呆了。

    而前方,白狼离自己已近两丈。

    神瑛本能的放下右脚,急个转身,撒起腿来。

    他一边跑一边感觉很窝囊,堂堂一个神仙,竟然被这些畜牲撵得乱串。

    --这是怎么回事啊?腾云驾雾是做神仙最起码的神力,现在自己竟然失去了,到底怎么回事?

    神瑛不敢回头看,心中曾有停下来与狼拼命的念头,但瞬间就硬生生地灭去。

    他不敢冒这个险,自己的命在别的神仙看来可能不值钱,但自己感觉还是很珍贵,尤其此时。

    神瑛右腿突然一软,一个踉跄,就跌趴在雪地之上,因为跑得太快,身子随着惯性还在向前滑,把雪激得飞扬如盛开的花,锄出了一条长长的雪路。

    --完了,漂亮的脸蛋要破相了。

    --不仅如此,看来命也要完了。

    身子好不容易停了下来,神瑛的头已经戳进雪堆里。

    万懒俱静。

    神瑛终于憋不住气了,猛地抬头,摇落一头雪。

    --白狼呢?怎么没吃自己?

    一个都不见了,四周只有丝丝风声。

    神瑛又抹了抹脸,没有破的感觉,心中的忧闷却越来越重。

    好一会才站起身来,看看四周,不知哪里是东哪里是西,哪里是南北,又试了几次腾云驾雾,最后彻底绝望。

    雪一直下。

    神瑛感觉也不能就这样呆着任凭冰冷的雪花欺负自己,就索性随意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