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非人哉的悠闲生活 > 野史——徐小宝(5)
    病房里。

    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带着房门外嘈杂的声音一同来到徐小宝身前。

    她靠在床头,目光却看向窗外。

    窗外有一棵巨大的树,树上结满了花朵。

    真是坚强啊,昨天下了那么大的雨,可是那些花朵却还是顽强地生长在那里。

    病房外。

    六耳和一个中年男手里拿着一个单子。

    男子是徐小宝的养子,叫徐玉。他手上拿着的是徐小宝的病单。

    他们两个站在病房前迟迟没有进去,就像是被钉在了那里一样。

    医生的话语还在他们的脑海中回荡。

    【病人的身体很健康。】

    【只是她没有多少活下去的意思了。】

    ......

    “怎么不进来啊?”

    苍老,温和的声音响起。

    徐小宝早就注意到他们了。她是老了,可是她以前也没少吃六耳的‘零食’啊。

    听到声音。

    六耳和徐玉深吸一口调整一下情绪,随后打开门走了进去。

    “小宝你是怎么发现我们的?”六耳故作平常。

    他本来想笑的,可是他就是笑不出来。

    徐玉搬了两个板凳放在病床边,他坐在其中一个,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果。

    还不的等他拿起水果刀。

    徐小宝那骨瘦如柴的手便拦住了他。

    “妈,吃点水果对身体好。”

    “不吃。不爱吃这玩意。”徐小宝笑笑。

    她今天打扮的很漂亮,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扎着一个高高的马尾。

    身上穿着一身除了白色再也没有其他颜色的裙子。

    嘴角带着笑容。

    看着眼前的一幕,六耳有些恍惚。

    就像是当年一样。

    她穿着白色的裙子,站在阳光下,笑着对他打招呼。

    现在也是一样。

    斑斓的阳光透过窗外的树,照在她的身上。

    徐玉没有说什么。

    他放下手中的水果,眼底是遮不住的悲伤。

    他知道这一天终究会来,可是当这一刻真的来的时候。

    徐玉才发现,他原来没有想象中的坚强,原来他......也没有做好准备。

    情绪涌上心头。

    那是对于家人离开再也无法遮掩的悲伤。

    徐玉连忙低下头,生怕自己的母亲看到自己这副宛如孩童的一面。

    她已经足够悲伤了。

    “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妈。”

    “六耳叔父,妈就拜托你了。”

    低沉的声音响起。

    徐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完的,他只知道,自己就像是逃跑一样从病房里逃了出来。

    好像只有这样。

    他的母亲,就一直都在。

    ......

    房间里只剩下了六耳和徐小宝。

    很安静。

    除了呼吸的声音,也只有微风卷动窗帘和树叶的声音了。

    六耳欲言又止,心情复杂到了极致,他很想说为什么不活着?

    可是他没办法说出口。

    让她活着......只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

    久违的悲伤再次出现在心头。

    很难受。

    很沉闷。

    就像掉进了海里,无法呼吸一样。

    徐小宝没有说话,她只是安安静静地看向窗外,或者说她的话早就说完了。

    窗外。

    医院的不远处是一个植物园。

    植物园的前面有一个很大广场,那里有很多孩子跑来跑去的。

    徐小宝很喜欢透过窗户,远远地看着。

    只是现在看不到了,窗外的树带着花,将植物园挡住了。

    留给她的只有灰色的地面。

    “六耳。”她轻声开口,声音很轻,就像是云朵一样。

    安静的环境下,就算是一根针掉在了地上,都会发出清脆的声响。

    六耳抬起头,红宝石的眸子里满是悲伤,不过他藏的很好,没有让徐小宝发现。

    “怎么了?小宝。”

    声音很淡,很温柔。

    六耳不敢大声说话,他怕一说话,自己的声音变了。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她转过头看向六耳,脸上依旧带着灿烂的笑容。

    “记得,我怎么会忘记呢。”六耳说:“那时候你和现在一样,穿着一身白色的裙子,站在阳光下和我打着招呼,要和我交朋友。”

    “你还记得啊。”

    徐小宝眉眼弯弯,满是笑意。

    “当然记得了。”

    “那你还你记得我上大学的时候对我说了什么吗?”

    “记得,我说......”

    徐小宝打断道:“你说,大学是个好地方,虽然我没去过总之就是很好了。大学四年争取找个男朋友什么的。”

    她伸出手,握住六耳的手。

    骨瘦如柴,甚至有些冰凉。

    “我说的对不对?”

    “......一字不差。”

    “恩。”徐小宝扭头看向窗外,她的手没有松开:“人们都说年少时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因为这样心里就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人了。”

    “我以前一直以为是假的。”

    “直到那一年的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