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云看着脸色白了红,红了紫,紫了黑的陆赦,心里还是有气。

    于是,苏浅云又开始摆她那县主的架子。

    反正摆架子不要钱,不用白不用。

    “陆侯爷,今后切莫再随便认亲戚,这亲戚哪是能随便认的?”苏浅云一本正经的说道。

    “陆侯爷,你是堂堂一个侯爷,那朋友应该也是非富即贵。”

    “就陆侯爷现在的所作所为,若是被那趋炎附势,煽风点火,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粗鄙之人听到了,不仅陆侯爷丢脸,本县主名誉也会有碍。”

    苏浅云瞅了瞅府门前的马车继续说道。

    “所以啊,陆侯爷,今后切莫如此啊。”

    苏浅云说完这些还不够,她必须将心里的恶气都出了才行。

    “唉,自打本县主因为玉米种子得了封赏,我那夫君封了大将军,这来府里认亲的人怎么越来越多了呢?”

    苏浅云又是叹息又是摇头。

    “我们夫妻在大河县吃苦受罪的时候,怎么就没人去认亲呢?”

    “我们逃荒来到京城都三年了,怎么以前不来认亲,这我们日子刚过好一点,这亲人怎么就一个个的从天而降了呢?”

    “唉——”

    “想不通啊,想不通……”

    苏浅云一边感慨,一边摇着头,这一个不慎,身子就要靠到门前的马车上去。

    “县主!”郑小娟一声惊呼,人就来到苏浅云身后。

    郑小娟一手扶住苏浅云,一手就那么用力的一拉——

    “呲啦!”

    门前马车的车帘被郑小娟一把扯了下来——

    “哦——”

    “啊?”

    “哎吆——”

    随着围观群众的惊呼连连,马车里几个脸色尴尬面面相觑的中年男人,就那么水灵灵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蛙趣!这陆赦行啊!居然邀请了这么多的墙头草?

    苏浅云忍不住咋舌——

    啧啧……

    想不到啊想不到,吃瓜群众居然有这么多!

    这下好了,本来想偷偷吃瓜的,现在却被推到了人前。

    苏浅云觉得,她好像有了一个发财的法子……

    于是,苏浅云立时变了脸色。

    “各位大人——这是来县主府看热闹的?”苏浅云很是友好的问。

    “各位大人?陆侯爷许了你们什么好处?又想让你们做什么?”

    “这——这——”

    “我们——我们——”

    “那个——那个——”

    车厢里的三位大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如何启齿。

    “哦!本县主明白了!”苏浅云又是一副大聪明的模样说道。

    “各位大人肯定是对陆侯爷所说之事,心中存疑,这是跟着陆侯爷来辨别真假的。”

    “诶!对对对!”

    “是是是,县主说的是。”

    “正是如此,正是如此。”

    三位大人连连点头,一致认同。

    “那三位大人听了这么久,可是知道答案了?”苏浅云又礼貌客气的问。

    “这……”

    “我们……”

    “额……”

    三位大人都支支吾吾,吞吞吐吐。

    “看来——各位大人没听明白啊?”

    苏浅云又做恍然大悟状。

    “那行吧!本县主现在就去求皇上做主,顺便把今日之事详细的说给皇上听听。”

    苏浅云说着,作势就要离开。

    “诶诶诶!新河县主——”

    “县主,县主——”

    “县主稍等,县主稍等——”

    车厢里的三位大人喊住作势要进宫面圣的苏浅云,又是彼此交换一个眼神。

    “新河县主,我们三人刚刚已经听清楚了,县主同杜大将军怎么可能是陆家人?”

    “对,肯定是陆侯爷弄错了。”

    “对对对,本官也是这么认为的。”

    三位大人的话一出口,陆赦不乐意了。

    “你——你们——”陆赦急了。

    这几个人怎么能如此不讲规矩?

    他们明明都从他这里拿了好处,答应给他作证,现在怎么能出尔反尔?

    “陆侯爷,新河县主说的不错,县主姓苏,大将军姓杜,怎么可能和陆侯爷有关系嘛?”

    “对呀,对呀。陆侯爷,你肯定是记错了。”

    “对对对,陆侯爷,年纪大了,记不清楚也是有可能的。”

    陆赦听着三位大人的质疑,心里呕的要死。

    这几个大人可都是他好不容易请来的,是他花了真金白银请来的!

    陆赦阴沉着脸,心里又羞又恼。

    这几个背信弃义的无耻小人!

    苏浅云看着陆赦的脸色,心里的郁气终于稍稍消减了一些。

    “唉——本县主也是无妄之灾啊,平白无故的被人非议,真是——”

    “新河县主,我们三人先回府一趟,过后必再来县主府上赔罪。”

    “对对对——”

    “是是是——”

    三位大人急急说完,就赶紧吩咐车夫驾马离去。

    “哎——哎——哎——”郑小娟扬着车帘呼喊。

    那三位大人仿佛没听见,一个劲儿的催促车夫快一些再快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