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博文自从见过玉米这种新鲜作物之后,那真是像得了相思病一般的对新河村念念不忘。

    于是,傅博文一早就坐上马车又去了新河村。

    他要去看看那些玉米的长势,他还要去看看苏浅云最近生活的如何。

    这一次,傅博文没有告诉周乘和,他实在讨厌周乘和看着他的揶揄目光,和总是打趣他单相思的恶劣语气。

    再说了,周家的事已经可以收网了,周乘和还是好好的待在城里的好。

    马车停到河边木桥边上,傅博文整理一下衣服,让一同前来的一个妈妈去敲门。

    傅博文知道,自己贸然前来,苏浅云肯定不会愿意见自己。

    并且,傅博文更知道,苏浅云的夫君去了西北,她一个独居女子,肯定也不想传出什么闲话。

    所以,傅博文从府里带了一个厨房打杂的妈妈过来。

    他想,这样一来,那个总是对他心怀警惕爱搭不理的苏浅云,应该会放心一些了吧?

    “徐妈妈,敲门。”傅博文摇着折扇吩咐。

    “是。”徐妈妈领了吩咐,抬手就开始拍门。

    徐妈妈虽然年纪大了,但是力气可不小。

    傅博文听着震耳欲聋的敲门声又皱起了眉头。

    “徐妈妈,轻一些,轻一些。”傅博文赶紧又吩咐。

    他可太知道苏浅云有多么的强词夺理多么的不近人情。

    徐妈妈点头表示明白,手里的力道也收了几分。

    苏浅云一打开院门,抬眼就看到一个老妇人对着自己笑的很是虚假。

    哎吆喂!这位老妇人是谁?怎么笑得这么的让人“害怕?”

    “大娘——你是?”苏浅云笑着问。

    “少爷,人出来了。”徐妈妈声音很是洪亮。

    听了老妇人的话,苏浅云又扭头一瞧——

    傅博文?他又来这里干什么?

    “苏姑娘——”

    “不熟,请回。”

    傅博文的招呼刚出口,苏浅云就冷下脸要关门。

    “诶诶诶——苏姑娘——”

    傅博文赶忙长臂一伸,将自己的折扇伸进院门内。

    “你想干什么?”苏浅云面色不悦。

    “苏姑娘,今天,傅某是来看玉米的。”

    “玉米在河对岸,自己看去呗。”

    “苏姑娘,傅某还有一些关于玉米的问题要问问苏姑娘。”

    “宋婶子不都讲清楚了吗?还问?”

    “苏姑娘,傅某觉得这玉米一事非同小可,做好了,可是利国利民的大事。苏姑娘——”

    “你问。”

    “哎呀,苏姑娘,你不需要对傅某如此大的敌意。”

    苏浅云不说话,就静静的看着傅博文。

    “苏姑娘,傅某是商人,傅某分得清轻重,最看重的也是利益,苏姑娘就把傅某当成普通的合作伙伴即可。”

    合作伙伴?呵呵——

    傅博文不说还好,他这一说,苏浅云更觉郁闷。

    她可是一点儿都不想和这个傅博文有什么牵扯。

    “苏姑娘,我们总不能和银子过不去不是?”傅博文仿佛看透了苏浅云的想法,于是又开口说道。

    苏浅云看着还在故作风雅的傅博文,再想到傅博文说的不能和银子过不去——

    也是,虽然傅博文私生活上有瑕疵,但是,生意场上倒是全是赞誉。

    经过这么多事的苏浅云,如今也早就不是目下无尘的理想主义者。

    既然人家都说了只是合作伙伴,那她还有什么好矫情的?这样岂不是显得自己幼稚又自以为是?

    “想知道什么?”苏浅云问。

    “苏姑娘,如果——傅某将这玉米报给朝廷,苏姑娘可有异议?”

    “没有。”苏浅云回答。

    如果能让整个大齐百姓都种上玉米,从今都能吃饱饭,她苏浅云求之不得。

    “好!我就知道苏姑娘是大义之人!”傅博文很是欣喜的说道。

    苏浅云又去喊来宋婶子,路上连石村长和钱婶子也被一起请了过来。

    石村长和傅博文客气寒暄,你推我让的走在前面,苏浅云她们三人走在后面。

    过了木桥,又去了那片玉米地。

    许久之后,众人又来到马车旁。

    “石村长,回去傅某就将银票送来,石桥的事,还请石村长多费心了。”

    “哎吆——傅掌柜客气了,傅掌柜给我们新河村修桥,我代表新河村的乡亲们多谢傅掌柜,多谢——”

    “石村长不必多礼,同为大河县乡亲,能为乡亲们做点事情,傅某深感荣幸。”

    又是一番你来我往的场面话,傅博文终于坐上马车离开了。

    苏浅云看着满面欢喜的石村长,还有对傅博文赞不绝口的两位婶子——

    这个傅博文,厉害厉害,佩服佩服。

    一座石桥,轻易的就收买了人心。

    果然啊,钱财无论何时都是好东西。

    傅博文回了城东,去到雅风阁找到了周乘和。

    “周家村那对兄妹被大火烧死了。”傅博文将自己从宋婶子那里听来的消息告诉了周乘和。

    “哦?”周乘和有些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