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云骂的痛快,谢瑾瑜和丁婉婉却是气得要死。

    纵然再气,谢瑾瑜和丁婉婉却也不敢再惹火苏浅云。

    他们是真怕苏浅云连名带姓的将青云书院和丁婉婉的名字一起骂了出来。

    就算苏浅云没有道出丁婉婉的姓名,还是有认识丁婉婉的路人开始跟围观群众介绍起来。

    “那个小姐不就是青云书院丁院长的女儿吗?”

    “还真是,这丁院长可就丁婉婉一个女儿,怎么会让自家闺女去勾搭有妇之夫?”

    “嗨!这有啥不好理解的?那谢瑾瑜不是才中了秀才吗?这是提前榜下捉婿呢!”

    “哎吆——这也太早了吧?又不是中了举人?”

    “你懂啥?真到了中举,还有她丁婉婉什么事儿啊。”

    “啧啧啧——这读书人的心眼子都是弯弯绕。”

    “可怜了那个妇人,这相公刚中秀才就休妻,啧啧啧,真是猪狗不如。”

    “可不是,啧啧啧……”

    “……”

    围观群众的议论声越来越肆无忌惮,谢瑾瑜和丁婉婉听着众人的话,又羞又恼,正在想着赶紧离去。

    就在场面失控,乱糟糟不可开交之时。一个青衣男子手摇折扇挤了进来。

    “谢师弟,婉婉师妹。”青衣男子对着二人客气抱拳。

    谢瑾瑜回礼,丁婉婉却只顾得嘤嘤嘤的哭泣。

    “这位——姑娘是……”青衣男子又对着苏浅云施了一礼。

    “哼!”苏浅云轻嗤一声,转身走了。

    不要以为她没看到那个青衣男子眼里的贪婪和不怀好意。

    苏浅云头也不回的走了,青衣男子看着苏浅云的背影竟然呵呵的笑了起来。

    “谢师弟,刚刚这位姑娘是?”青衣男子问道。

    “她——她是——”谢瑾瑜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傅师兄——那个苏浅云简直就是一个泼妇,不可理喻!嘤嘤嘤……”丁婉婉又开始哭哭啼啼。

    “苏浅云……”青衣男子轻轻念道苏浅云三个字,随后又望向谢瑾瑜和丁婉婉。

    “谢师弟,婉婉师妹,我们一起到前面傅氏酒楼坐坐,吃点东西。”被丁婉婉称为傅师兄的傅博文热情的招呼二人。

    傅氏酒楼是傅博文家的产业,傅博文热情相邀,谢瑾瑜和丁婉婉也就不再推辞,随着傅博文一起去了酒楼。

    刚进酒楼没一会儿,就有一个小丫鬟急匆匆的来到二楼包房。

    “小姐,小姐,老爷让你赶紧回府。”小丫鬟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我爹——”丁婉婉心里一惊,随即不安的看向谢瑾瑜。

    “师兄,我爹会不会是听说了?”丁婉婉心里莫名的担忧。

    如果刚刚的事情被她爹知道。可想而知,丁婉婉回府绝对又要被训斥,甚至责罚。

    “师兄,怎么办?”丁婉婉焦急的问谢瑾瑜。

    “婉婉师妹不要着急,你先随丫鬟回去,等会儿我们就去府上拜访院长他老人家。”

    傅博文安抚好丁婉婉,看着丁婉婉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傅氏酒楼。

    等丁婉婉走远了,傅博文又命人上了酒菜,开始和谢瑾瑜推杯换盏。

    “谢师弟,来来来,喝一杯。”傅博文热情的端起酒杯。

    “傅师兄,请。”谢瑾瑜也端起酒杯,对着傅博文说道。

    如此三五杯酒下肚,谢瑾瑜隐隐有了醉意。

    “谢师弟,刚刚那位女子就是已与师弟和离的苏氏?”傅博文状似随意的问。

    “傅师兄见笑了,瑾瑜——唉!”谢瑾瑜一声叹息。

    “谢师弟,这苏氏倒是年轻的很呢。”傅博文笑着说道。

    “浅云如今也不过十六岁。”谢瑾瑜说道。

    “呵呵,难怪。”傅博文笑得更热情了。

    “谢师弟,这苏氏应该还是……”傅博文意有所指的浅浅一笑。

    “说来惭愧,瑾瑜这些年忙于学业,故此才一直……”谢瑾瑜脸色些许尴尬的说道。

    “呵呵,原来如此。”傅博文眼神变得更是奇怪,笑意也更是迷惑。

    “浅云一个人住在村尾破屋,纵是瑾瑜不忍却也是有心无力啊。”谢瑾瑜说的还挺自责,表现的也是情深义重。

    “是啊,这么年轻的女子,实在是有些不安全。”傅博文也若有所思的接着说道。

    “只希望浅云能再觅得良人,不至于孤单无依。”谢瑾瑜又喝下一杯酒,好似自言自语道。

    “哈哈,师弟心善,也是重情重义之人。”傅博文笑得很是开怀,对着谢瑾瑜又是一番恭维。

    等谢瑾瑜踉踉跄跄从傅氏酒楼出来的时候,傅博文更是派了马车相送。

    谢瑾瑜醉眼迷离的与傅博文道别,随后被小厮扶上马车。

    一进入马车,谢瑾瑜便醉态全无。

    谢瑾瑜面色阴沉,双手成拳撑到车厢内的小几上。

    傅博文,县城富商傅家的长子,同在青云书院读书的同窗。

    谢瑾瑜很了解傅博文这个人,当然也包括傅博文的一些隐私之事。

    既然傅博文有心,那他也乐的顺水推舟。

    不是他谢瑾瑜心狠,实在是苏浅云太过咄咄逼人。

    谢瑾瑜再想到胭脂铺子前的一幕,心里对苏浅云的厌恶更深。

    自然的,刚才在傅氏酒楼里,傅博文所说之事,谢瑾瑜心里的那一丝丝愧疚也荡然无存。

    一切都是苏浅云自找的,怨不得他人。

    再说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谢瑾瑜只不过是做了所有人都会做的事罢了。

    谢瑾瑜摸摸荷包里的五十两银子,这是出包房之时,傅博文塞到他怀中的。

    谢瑾瑜装作醉酒,顺势收下了。

    掂着手里沉甸甸的银子,谢瑾瑜目光清明又冷漠。

    这银子他会好好收着,再不能丢失。

    他还需要用这些银子去恩师家下聘,若是能早早将婉婉娶进谢家那是最好不过。

    再想到丁婉婉,谢瑾瑜不由一阵头疼。

    被先生千娇百宠长大的丁婉婉,任性又跋扈,实在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

    唉!谢瑾瑜无奈摇头。

    为了先生的人脉和资源,就算丁婉婉不是他理想的妻子人选,谢瑾瑜也要看清现实委屈求全。

    有得就要有失,世间万事很难有两全其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