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银色的打火机。
“哒——”
柏嘉泽打开盖子,蓝色的火焰映入眼帘。
能出现在这里的,只有是画家的东西。
他又随手给塞了回去。
顾琛站在沙发后面,俯身将缝隙里的打火机拿了出来。
柏嘉泽转过身看他。
银灰色的打火机在顾琛的手指间,异常和谐,好似这个东西本应就该是他的。
顾琛低头用画家的火机点了支烟。
丝毫不在意这个是死人的东西。
他吐出烟雾,目光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柏嘉泽。
烟雾朝他慢慢飘过去。
柏嘉泽看着顾琛,两人的目光在烟雾中对视,他说。“要抽出去抽。”
顾琛没听,反到趴在了沙发的背椅上,低头看着柏嘉泽。
他说,“如果我说不呢。”
带着侵略性的意味。
男人离的很近,已经超过了成年人社交的正常范围。
如果换做平常柏嘉泽会直接躲开,保持正常的社交距离。
但这次他没有,他目光淡淡的看着凑的很近的顾琛,用最平淡的语气说着威胁人的话。
“你别逼我用茶几上的烟灰缸砸在你的脑袋上。”
那一瞬间,顾琛没说话,漆黑的眼睛就这么看着他。
柏嘉泽也毫不避讳的盯着他,谁也不让着谁。
片刻后,“真凶。”顾琛说。
他当着柏嘉泽的面吸了最后一口烟。
然后从另一边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
他掀开茶几上的防尘罩,露出茶几边上放着的一个水晶灰色透明烟灰缸。
烟灰缸里还有两颗灭了的烟头。
他吐出吸进肺里的烟,将手里的还没有抽完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而他按灭的烟蒂,与烟灰缸里抽完的烟蒂一模一样。
很难不让人多想些什么,柏嘉泽多看了两眼。
顾琛注意到他的视线,将画家的打火机放到了茶几上。
又从衣服的内口袋里拿出来一个一模一样的银灰色打火机,他勾着嘴角,“看来我和画家的品味相同。”
柏嘉泽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他本来就对这里的一切不感兴趣,他现在只想配合严明演好这场直播。
然后回家交差。
他坐在沙发上等着严明下来进行下一步计划。
下一步是什么来着?柏嘉泽仰头想着。
好像是半夜钢琴曲。
“你怎么会想来体验做灵异主播?”顾琛问,他和柏嘉泽一样,靠在了沙发上。
柏嘉泽掀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反问:“那你怎么会想来这儿?”
来这种看一眼就知道很假的直播。
这是第二次顾琛问他,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
这是很冒犯的一种行为。
但顾琛不介意,他说,“想来就来了。”
一听就是很敷衍的答案。
柏嘉泽收回视线不再看他,“那我也是。”
想来就来,不想来被踢来。
两人都互相敷衍着。
顾琛笑了一声,不知道在笑些什么。
他问柏嘉泽,“你说这里和你家像,那你知道这里的主卧在哪吗?”
柏嘉泽头也没抬的伸手向后面一指,指向二楼中间的位置
“主卧。”
顾琛一双漆黑都眼睛看着他,“这么确定?”
柏嘉泽没看见他那异样的眼神,此时他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手机上。
进别墅之前还满格的信号,此时一格不剩,刷视频来消磨时间都不行。
这是什么破地,画家怎么想在这种地方住?
他把手机放在一旁,转头看向顾琛。
却发现对方黑漆漆的眼睛一直在盯着自己。
看不出情绪。
柏嘉泽的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一种不是很好的感觉。
“你这么盯着我干什么?”他问。
顾琛勾了勾嘴角,“有吗?”
柏嘉泽的眉头蹙了蹙,这个顾琛给他的感觉太奇怪了。
明明已经初夏,就算在冷也冷不到哪去。
顾琛偏偏却穿着一件高领的黑色薄毛衫,外面穿着同是黑颜色的毛呢大衣。
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上扬的嘴角也有些怪异。
柏嘉泽现在看顾琛,是哪哪都不对劲。
这一路发生的事情太过巧合,弄的原本不信鬼怪说法的他都开始起疑。
他想起刚刚来的路上,腰部被碰和顾琛双手插在兜里的场景。
看着顾琛越来越上扬的嘴角,柏嘉泽心跳开始加速。
突然,别墅的灯忽地一下全部熄灭。
灯灭前,柏嘉泽看见的是顾琛上扬的嘴角和诡异的眼神。
他想都没想,下意识的就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朝着顾琛的头砸去。
柏嘉泽想,如果顾琛不是人,他死之前怎么也要砸一下试试。
万一这鬼怕烟灰缸砸呢?
楼上的白萝在灯灭的瞬间惊恐尖叫,一时间脚步声错杂。
严明大声喊人,确定人的位置。
柏嘉泽手里的烟灰缸还没砸到顾琛的头上,就被人侧头躲开擒住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