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模因会 > 第107章 北方岛(2)
    北方岛2

    “需要审问的人有几个?”

    苏茶柒问为他们带路的年轻狱警。

    “今天只安排了三人,都是黑色童话的人,分别是:马渴、揭胜男、揭胜利。”

    领路的鲻鱼头女狱警利落地回答道,不愧是最大监狱的狱警,专业素养确实高。

    “什么?他们都是谁?”

    听着三个完全不熟悉的姓名,苏茶柒不禁挠头。

    “根据你们模因会给的卷宗,三人的绰号分别是:西海岸男孩、阳爻、阴爻。”

    “哦,还有些印象。”

    西海岸男孩,在天府市政厅前聚众暴动,被朱必达和赵相机合力击败。

    阴爻,那个将方辰三人打至重伤,最后被及时救场的袁野打败的老嫂子。

    阳爻,则实在没有听说过。

    “我记着还有一个用无人机的家伙,叫雷...什么来着。”

    “那犯人送来之后,才检测出来,并不是能力者,就转送到普通监狱里去了。”

    狱警刚回答完,就已经到了审讯室门前:“请进吧,马渴一分钟内就会过来。”

    狱警将苏茶柒等人请入审讯室内,房间不大,但灯火通明,屋里没有一个光照不到的死角,厚实的玻璃上是互相联通的麦克风,便于和窗那边的犯人直接沟通。

    门开了,那个所谓的西海岸男孩,便在两名狱警的护送下,坐到了直背椅上。

    曾经古铜色皮肤、恨不得将裤子耷拉到脚后跟的嚣张肌肉男,现在也只能小学生一样端正地坐在那。

    “你是西海岸男孩?”

    苏茶柒质疑道。

    他的质疑没问题,现在的马渴,不仅是换了全套老实本分的纯狱风打扮,就连那古铜色皮肤都没了。

    “不是......是...”

    他不敢直视对面的三人。

    尤其是那一左一右,如门神钟馗般站在苏茶柒身后的乙级能力者狐刘二人。

    “你的肤色?”

    “是染的...”

    古铜色喷油,健美选手在比赛的时候就会喷到身上,来凸显肌肉的线条。这一发现,倒是为马渴成为西海岸风格走了条捷径。

    “噗...好,那么,请你讲一下加入黑色童话的原因吧。”

    “你知道的,就是...”

    在监狱里是禁止健身的,而且伙食又不算差,因此马渴的体型早就走样了,看着如今白净微胖的他,是联系不起来当初那个西海岸打扮的。

    “是?”

    “......”

    他沉默了,尴尬地抓着胳膊肘,捏着自己的皮肉。

    “这儿有记录。”

    刘苌青将事先准备好的,初次审问时的录像拿了过来。

    几年前的马渴,有一个可以称得上是相爱的青梅竹马。然而,初升高之后,她的能力鉴定成绩却成为了不合格,因此,失去了能力教育,回归了普通人的生活。

    而两人的生活,也就因此割裂开了。

    尤其是在轩辕越上台之前,能力者的管制要比现在严格许多。

    像马渴这样的中等能力者,更是严格管制中的重点,封闭式上学、居家搬迁、节假日禁止外出游玩......只有完成能力者学业,他们才能拥有自由。

    就这样,虽然能力分不高,但毕业时的他,依然称得上是三好学生。

    是那种看长相,就会猜到他一定很老实的青年。

    得到自由后的第一件事,他抱着花束,回到了家乡。

    然而,别说是邻家的青梅竹马了,附近一片,都早已人去楼空。

    再见面时,是他临走那天,从小巷的非正规足疗店门口。

    他们擦肩而过,认出来了,却谁也没敢相认。

    三步路后,他手里的花扔了,她手里的烟也掉了。

    过了多久呢?他事业不成,在家人的劝说下,打算回去散心,顺便去偷看一眼,仍然深藏在自己内心最深处的她,是否安好?

    然而,那足疗店,还是跟着这不断凋亡的旧县城,一起消逝了。

    只剩下离残垣断壁只差临门一脚的生锈卷帘,和散落一地的斑驳纸钱。

    “她啊,上学的时候被社会上的男人骗了身子,又骗了心,让家里人断绝了关系,和那混混四处借钱,从这租了个门头,干起了理发店。后来男的赌博跑了,欠的债也都成了她的。那些黑社会,就逼着她卖,理发店,也就成了足疗店。可惜啊,明明债主都进去了,已经不用还钱了,却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击,前年夏天跳河淹死了。真可怜...小时候明明是个那么好的孩子。”

    路过的拾荒大妈,看着马渴那恍如隔世的背影,喃喃自语道。

    从此之后,他就陷入了无尽的自责和自我否认之中。

    是我的视而不见害死了她,他终日这样想着,每每这时,心里就仿佛被火燎了一下般疼痛,刚吃下去的饭也立刻反胃起来。

    然而,这种自我摧残在达到一定界限,足以伤害到自己心理之后,人体的自我保护机制便发挥了作用。他被迫想开了,每当他注意力不集中时,那内心深处的自私和侥幸,就会呢喃道:这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是那个混混、是那些高利贷、是那些冷眼旁观的普通人、是所有与能力者站在对立面的弱者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