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你会死的！”
姜太虚看到红龙的异样转头看向父亲。
原本就苍老不堪的老人彻底枯萎。
老者的身体已经没有了水分
干涸的皮肤死死包裹住骨骼就像晒干的鱼。
虽然他亲手杀了姐姐。
但骨子里的东西依旧让姜太虚高声喊了出来。
老人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痛苦之色随即眼神暗淡。
守护神官从地上再次拔起法杖。
原本保护他们的屏障立刻爆发出强劲的魔力将红龙虚影驱散。
金色的魔力屏障瞬间龟裂。
率先碎开的地方透露出点点金光。
就像是破壳而出的小鸡从内而外啄破保护层。
金光在由一个点立刻扩散成一个面后彻底爆发。
大祭司距离爆炸太近。
魔力的爆炸波及比他想象的还要快。
即使有了心理防备但身体上根本没有任何多余的能量指挥肉体行动。
爆炸的魔力交织了一张火力网将老者衰竭的身体兜住向战场中间弹了出去。
“不！！！”
姜太虚跃过面具男的身边穿过战场。
这次面具男没有伸手阻拦。
似乎这一切也在他的预料之内。
姜中天看着飞向战场后又重重摔在石板上的大祭司啐了一口骂道：“叛徒！你死后将不可能埋在祖先陵墓之中！你休想进入英灵殿陪伴先祖长眠！”
“父亲！”
姜太虚跪在地上伸出唯一的那只手将老人干枯的身体抬了起来。
大祭司看着这个被自己抛弃的儿子流出了最后一滴浑浊的泪。
他做了很多自己以为正确的事情。
用他以为正确的方式为儿子决出了命运的抉择才导致了这个童年时期命运的悲剧。
也是因为他的放纵让女儿触犯族规。
在严厉的刑罚之下。
自己剜去了亲生女儿的心。
但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此刻结束。
他看着自己的儿子想伸出颤抖的手去触碰他。
明明他从外面回来以后自己可以救下他。
但为了祖训自己不得不将儿子送上行刑架眼睁睁看着他即将被烧死。
他的后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的一生都在对不起所有人。
他对不起难产死去的妻子。
对不起自己亲手活祭的女儿。
对不起即将被烧死的儿子。
他也对不起自己。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又对不起族人。
无数的悔恨在他内心交织。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落入这步田地。
为什么这个世界不按照自己的想法运转？
明明自己为了每个人好。
但这一切都不再重要。
大祭司的眼睛缓缓闭上。
他的口中只呢喃着最后的遗言。
“对不起……儿子……对不起……姜枝……”
“不要再说了……”
姜太虚不忍心再听下去。
他知道这个老人时日无多。
纵使他有万般的不是。
在生命最后的时刻他还是做出了道歉。
“不！我要说！”
老者浑浊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变得清澈。
似乎能量又重新占据了他的身体。
让他把最后的遗言说完。
“你说吧……我听着呢……”
姜太虚将自己耳朵尽可能贴近老者。
他已经没有多少力气。
说出的话声音也越来越小。
“救救姜枝……别让她的……灵魂受到奴役……”
大祭司的手死死捏住姜太虚的肩膀。
这个将死之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就这么死死捏住儿子的肩膀。
道长感觉到自己的肩头发疼。
就算是被子弹打穿也没有这么痛过。
痛苦从父亲与自己接触的地方渗透蔓延。
那种不安与悔恨也一起往自己的身体里钻。
大祭司永远停止了呼吸。
他在儿子的注视之中失去了生命。
这对他而言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我知道了。”
即使没有去往阿灵王的英灵殿之中。
大祭司也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收获了他从未重视过的幸福。
也许是听到了儿子的回答。
姜太虚的注视下。
老者带着一丝欣慰闭上了眼睛。
老人的枯萎还在继续。
能量被抽取后连身体的碎片都不复存在。
就像是滴漏的沙漏一样。
随着时间的流逝老人的身体也碎片化。
在内部平衡被打破的一瞬间便化为无数细沙从姜太虚的指间溜走。
唯一留下的只有那件象征守墓之人的黑袍与一只断臂。
黑袍是身外之物自然不会受到肉体破碎的影响。
而那只断臂则是楚钰的杰作也不属于本体。
姜太虚默默无言将那只断臂拿起仔细观瞧。
像是在寻求宿主一般手臂竟然朝着男人的方向开始蠕动。
那颤颤巍巍的手臂自从大祭司的死亡之后便失去了活力。
但姜太虚的出现却让它找到了继续存活的可能。
“这算什么？父亲的遗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