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中天在议事厅中正襟危坐。
椅子旁的铁杖在他手中不断抖动。
似乎预示着有人就要出现自己面前。
族长大人手冲着幽暗的走廊轻声呼唤道：“大祭司大人，何必在暗处躲藏，有话当面请讲。”
隐藏在暗处的大祭司缓慢地从阴影之中慢慢走了出来。
他的步伐缓慢且沉重。
就像是带着镣铐的罪犯一般。
明明很短的路他却走了很长很长。
似乎对他而言每一步都是煎熬与小心翼翼。
当大祭司来到族长身前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周围的石柱遮住了他的面容与身影。
在阴影之中的他不愿意再往摇曳的烛光前多走一步。
“族长大人……”
“何事让你如此烦心？”姜中天看了一眼不停跳动的烛光后问道：“你的心里很乱？”
“我们已经尽力避免事情的发生，为什么……”
“忘了这件事吧，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东西。”
姜中天还以为他有什么话要说。
没想到还是为了多年前的那件事而烦心。
“不不不……”
大祭司连连摆手道：“我的女儿姜枝的死是个诅咒，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可能散去。”
姜中天眯起眼睛看向大祭司质问道：“你的那双儿女本身就是福祸相依的怪胎，这是自己选择的结果，怨不得别人。”
“他们不是怪胎！是……天选之子！”
族长拿起铁杖往地面上一杵。
一股能量波瞬间将大祭司所有的愤恨驱散。
意识到自己逾越的大祭司赶紧收起了自己气愤的面庞。
在石柱遮挡的阴影之中根本看不出他的任何表情。
但他还是对族长的威严感觉到害怕。
“他们就是怪胎，是你杀了姜枝，也是你抛弃了姜太虚，更是你铸造了那个怪物。”
“不是的……不是的……这是守墓一族的选择……”
大祭司像是想起了什么悲惨的事情。
无数的回忆涌上心头攻击着他脆弱的神经。
但姜中天可不管这些。
“天选之子是阿灵王神谕之中特定时间内出生之人，也就是你的妻子怀胎后产子的时间。”
姜中天从自己的王座之上缓缓站起。
这个中年的男人并没有像大祭司那样苍老。
似乎阴暗的地底生活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多少伤痕。
相比之下阴影之中的大祭司倒是胡须斑白面容苍老。
那些面容的沟壑皱纹之下托着一双浑浊的眼睛。
“别说了……”
大祭司似乎很是悲伤。
这仿佛提起了令他极度伤心的事情。
“但是阿灵王的神谕之中却没有提起在那一天降生的天选之子是几人，更没有提及两位天选之子会同时从你妻子的肚子里生出来。”
“够了！！！”
大祭司用自己最后的理智控制住愤怒喊道：“我能感觉到！我的儿子正在接近！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已经到达了这里！”
“我也有这种感觉，该来的总会来。”
族长慢慢拄着铁杖来到了大祭司的身旁用这柄铁杖轻轻放在他的肩头。
大祭司似乎从没感受过这柄铁杖竟然有如此的重量。
他只感觉自己的肩膀发疼。
似乎有无数的寒气正在入侵自己的肩头。
“大祭司大人，天选之子会带领守墓一族重回大地，但地面上现如今是个什么鬼样子你也亲眼得见，那么我们还有必要回去吗？”
“您这是什么意思？！”
面对族长的语出惊人。
大祭司浑身一抖。
似乎有什么不好的预感在他的脑海中回荡。
“时代变了，也许阿灵王的庇护之下才是最好的选择。”
“族长大人！您难道对阿灵王的神谕置若罔闻？”
“阿灵王大人是我们守墓一族无穷能源的根源，借由这一点我们完全可以生活的比任何人都好，事实证明也是如此。”
“我们守墓一族一定会在天选之人的带领之下……”
“先选之人的存在其实对守墓一族的存在会有什么决定性的作用吗？”
姜中天打断大祭司的话。
从他的表情上就可以读出他对阿灵王神谕的不屑之感。
大祭司是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阿灵王最忠诚的信徒竟然会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这不光超出了他对于族长的认识。
更激起了他不满的情绪。
“只有天选之人可以带领我们重回大地！这是阿灵王的神谕，是将来一定会发生的事实！”
“你太相信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这种不切实际的话只能引导族人们团结却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大祭司怒不可遏地看着族长开始咆哮道：“胡说！你这话对阿灵王大人是大不敬！”
姜中天突然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与大祭司的声音对抗着喊到：“对阿灵王的人的信仰能给族人粮食吃吗？！我要保证的是守墓一族活着！确确实实地活着！而不是凭借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当做生存的所有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