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邪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一种很新的清醒梦。
他不太懂心理学。
总之，他觉得自己现在还在梦里，应该已经进入了下一重梦境。
这里，满天飘浮着类似镜子的碎片，形状毫无规则。
无邪站起来，走到其中较大的一块碎片面前。
“小哥，还好有你在啊！不然胖爷我差点就得被人家割脑袋了！你说，要是天真小同志在这，那不得被吓个半死。哈哈哈哈。”
镜子中出现了一幅画面。
无邪看得咬牙。
这死胖子，真是走到哪都不忘说他坏话。
不过，这个画面是不是也印证了：他根本就没有遇见胖子他们，也没有离开秦岭。
因为他是不可能做到空间挪移的。
这个梦，他到底要做到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呢？
谁也没有答案。
……
头部清晰的疼痛让人不得不睁开眼睛，无邪的鼻子闻到熟悉的味道，那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果然都是梦而已。
他想起之前的哲罗鲑、尸茧、棺椁，还有烛九阴；又想起梦境中和小哥他们的经历，只觉得恍若隔世。
这一趟出门，太奇幻了。
老烊…应该是死了吧？
物质化能力是真的吗？
还会有……另一个老烊出现么？
但是这些问题的答案，就像那梦境一样，无从琢磨。
——
胖子死里逃生，才从那无头将军的斧头下捡了一条命。
如果不是张麒灵的刀快，胖子的那颗项上人头，恐怕就保不住了。
“小哥，好刀法！”
胖子十分用力地朝张麒灵竖了一个大拇指，但后者那是何人？
哑巴张那是多少年里宠辱不惊过来的，怎么会被胖子三言两语的吹捧给取悦到？
“小哥，你说这到底是什么破地方啊？怎么一会一个样？之前是树林和蛇，后来又是幻境水牢，我差点以为要被淹死了。结果刚才更渗人，胖爷我差点被无头鬼给打死。”
“胖哥别怕，”江浸月出言安慰他，“说不定，我们现在还在幻境里面。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如果这是假的，那什么才是真的？
“小哥，你说呢？”
胖子扬声问前面走着的张麒灵，但是后者脚步未停，也没有出声回答。
不对劲啊。
胖子加快了脚步，可前面的张麒灵很快不见了踪影。
难道小哥真是假的？
这会身后静得出奇，他又回头看。
好家伙，躲猫猫呢这是。
江浸月和阿宁也不见了。
胖子环顾四周，没注意脚下的一块地方正散发着浓重的黑气。
下一瞬，周围的景物猛然发生变化。
“他丫的，这大雾怎么又起来了？”
“小哥，小哥，你在吗？”
“你是在找我么？”一道冰冷却有些熟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胖子于是条件反射地回头去看。
谁知道这一回头，差点没把他给吓尿了。
只见一个骷髅架子套着小哥的衣服，那只白骨爪上还握着小哥的那把古刀。
这时，惊悚的骷髅突然向他举起了那把大刀。
完了完了，摸金校尉这下真的要绝迹江湖了！
古刀快到斩断他脖子的时候，胖子在心中如是想道。
——
“娘娘，属下已经把那些擅自闯入的人都解决了。”
“你没杀了他们吧？”
“寿数天定，属下自然不敢妄动。只是让他们在九幽阵里游历一番，做个警告罢了。”
“他们，没带走本座的东西吧？”
“自然不会。娘娘的物件，怎会让凡人染指？”
“行了，你且回去复命吧。”
夜元姬摆了摆手，让阴铭退下去了。
“是。”
阴铭走后，元姬把立在一旁的夙月叫了过来。
“归尧还同你说什么了？”
夙月想了想，回道：“阎君只说让婢子来服侍娘娘，并无其他的话了。”
夜元姬觉得有些郁闷。
菩萨爱打哑谜，归尧也不给她提示，那她到底要去哪里找谛听嘛。靠缘分，那要等到何年何月去？
难不成找不到谛听，她就不能离开人界了？
“你还有何事？”
夙月站在那欲言又止的样子，熟悉她的元姬又怎会看不出来。
“就是，刚刚阴铭还提到的，那个生魂的事。”
“呦，没想到本座手底下养了多少年的丫头，竟然替别个说情了？”
“君上，婢子……”
“行了，本座不是要责怪于你。阴铭是归尧身边的心腹，你若是能与他结亲，也算是一桩良缘。”
“君上，您……”
“怎么？难道本座看上去是会棒打鸳鸯的么？只要你同阴铭两情相悦，归尧那里我去说就是。”
“哎呀君上，我们，我们还没捅破窗户纸呢！”
元姬听后笑了。
“瞧你这点出息，中意便中意了，怕什么？日后他若敢欺负你，有本座替你做主。”
“可是，婢子也不确定，阴铭他究竟是何种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