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她在这个小床上。”赤脚大夫招呼着周大山把周娇娇放在窗户下的一个小床上。
那是他这边偶尔接收病人的时候,让病人躺得床。
周大山把周娇娇放在那床上,退后两步,赤脚大夫这才走过去把脉。
周大山和周父紧张地看着。
周父的牙关都咬死了。
片刻后,赤脚大夫换了一只手把脉。
又过了一会儿,赤脚大夫放开周娇娇的手。
周大山着急地问,“大夫,我妹妹怎么样?”
周父也紧张地搓着手。
赤脚大夫抿唇许久,才说,“她其实什么事儿都没有啊,但是一直不醒……我也觉得有点奇怪。”
根据脉象来看,病人其实没病。
是的,她把出来的脉就是周娇娇没病。
不仅没病,心脉还跳得很强有力,分明是身体健康的状态啊。
“她还有没有其她病症?或者说她醒着的时候有没有说她哪儿不舒服?”
周大山看看周父。
周父摇头,“我下午回来的时候她就已经睡着了啊,我不知道她有没有病症……
等等,我仿佛是听你娘说下午脸色有点白,手背还有伤……”
周大山立刻翻开周娇娇的手背,大夫这才看到了那小小的红点。
现在看已经只像一颗痣一般,没什么特别的,四周的粉色也是没有的。
看着不像中毒。
大夫细细地看了又看……
然后说,“这不是赤眼虫的伤口吗?”
周父和周大山纷纷震惊地摆手,“不可能……大夫你是不是看错了?赤眼虫可是有毒的啊,要是娇娇被赤眼虫咬了,那不是早死了……”
赤眼虫是一种很少见的红色虫子,速度极快,如闪电般攻击敌人,一闪而过,然而被它咬过的人,会在两个时辰左右死亡。
这种虫子很少有人知道,因为但凡是被咬的人,一般等不到大夫救治就死了。
而周父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他小时候跟着小叔去山里砍树,小叔就是不小心被这种虫子咬了一口。
死了。
是的,他是亲眼看到小叔浑身粉红地死去的。
他指着周娇娇的伤口,“你瞧,若这是被赤眼虫咬的,那我女儿的身体应该早就变成粉红色才是啊。
可是她身上就没有一点粉红,所以她肯定不是被赤眼虫咬的。”
大夫拧着眉头,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这伤口明明就是赤眼虫咬了后留下的伤口啊。
怎么会不是呢?
“那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我先试试把她唤醒再说吧……”
赤脚大夫转身拿了一根细长的银针来。
对着周娇娇的人口便快准狠地扎下去。
取针。
周娇娇的人中冒出一丝丝血珠。
她的人也在剧痛中惊醒。
“嗯?谁扎我?”
她看向四周,第一个入眼的是赤脚大夫。
“你是谁?你为什么在我家?”
她反问赤脚大夫。
赤脚大夫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你没事儿了?醒了?”
周娇娇,“嗯。”
赤脚大夫问,“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周娇娇,“人中痛,你扎我的?”
赤脚大夫,“咳咳,这不是重点,除此之外呢?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周娇娇摇头,“只有人中很痛。”
还不等周娇娇问缘由,赤脚大夫便转头看向周父他们,“瞧,我就说没事儿吧。”
周娇娇这才注意到旁边的周父和周大山。
二人脸上都是着急。
也是这时候她才发现她不是在自己家里。
“爹,大哥,我这是在哪儿?”
周大山坐在床边,担心地问周娇娇,“娇娇,你真的没有不舒服吗?可是你一直没醒啊……”
他背了一路都没醒,这怎么也不像正常的啊。
周娇娇心中大概猜到了缘由。
她只觉得有些无语。
但还是解释道,“我就是白天有点中暑了,吃了娘给我熬的药,睡得有些熟而已。”
周大山和周父尴尬了。
中暑了?
睡熟了?
他们还以为周娇娇要死了……
赤脚大夫问周娇娇,“那你手背的伤……”
周娇娇半眯着眼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咬的。”
赤脚大夫问,“一直都这样?没有变成粉色?”
周娇娇当然不能承认。
否则岂不是要解释她是怎么解毒的。
“嗯,是啊,一直都是这样的。”
赤脚大夫便怀疑是不是自己孤陋寡闻了。
也许,真的只是有什么没毒的虫子咬出来的伤口和赤眼虫一样吧。
赤脚大夫,“行,那你要是没什么不舒服的,便可以回去了。”
周父付了钱,这才带着周娇娇回家。
一路上,周娇娇吹着冷风,精神还稍微好了些。
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亥时了。
周母和两个孩子都没睡。
两个孩子互相依偎着靠着坐,脑袋一着一着的。
周母也是疲惫得很地半眯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