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用打听,所有人都知道消息啦!

    京市来了命令,命令他们立即北上。

    当初部队换防来到云省就是京市有人从中作梗。

    部队早就不想在云省趟浑水了,眼下命令来了,哪还顾得上别的,抓紧时间把手里的事情料理清楚,趁早走人。

    学生连沾了调令的光,领导生怕耽搁了离开的时间,当机立断结束了行动。

    不然且折腾着呢!

    没想到部队收拾好,已经快要开拔,还是不见来此接防的部队身影。

    是还没有安排好,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团里不管这些,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阻拦他们离开云省。

    本来还想着“净身出户”,把东西都留给后面的人。

    现在看来还是算了。

    换防部队不来,只靠学生连的人照顾不来这些东西。

    于是各个连队将各自的鸡猪杀了个干净彻底,摆出一副破釜沉舟不过了,不再回来的气势。

    地里长得不怎么样的白菜、萝卜更是全部拔出来,晒成干菜,做成咸菜。

    周翠红嗅嗅空气中的味道:“这是吃不了兜着走,做腊肉、火腿呢。”

    “吃不了,不能任由它烂了吧。”谢昭昭非常理解。

    物资匮乏,副食品供应紧张,任何一口吃的都是好东西。

    这个时代,糟践一片菜叶子都是天大的浪费。

    “可惜了咱们在武定的那些东西。”来的突然,地里的东西什么也没收。

    张艺.....这么快就忘了?地里的东西都被泡烂了。

    不是没收,而是颗粒无收哦!

    谢昭昭拿出饼干,“要不要就着肉味垫吧垫吧?”

    行!望梅止渴是吧!

    张艺说着,乐了,“给我一块,让我尝尝,是不是肉味的。”

    尝了,不是肉味的,干巴的很。

    “你们配合的还挺好!快到饭点了,去食堂吧。”周翠红叫两个人出门。

    到了食堂,周翠红揉揉肚子,明明不那么饿,怎么就那么想要吃东西?

    食堂这里也有肉味是怎么回事?

    他们连里又没有家畜可以杀?

    周翠红快步走进去,“今天做什么好吃的?怎么这么香?”

    “猪杂菜。”

    知道他们没啥吃的,其他连送了一些猪下水给学生连解馋。

    虽然杂碎油水不多,好歹是猪身上的一部分,谁也不嫌弃。

    总比煮丰收瓜、炒丰收瓜强。

    再吃丰收瓜,他们就要变成丰收瓜了。

    一人分到一大勺猪杂碎哦!

    周翠红:“炊事班的厨艺练出来了,没糟践东西。”

    猪杂碎里面放了不少辣椒,张艺边吃边不停的吸鼻子,“这味真够可以!”顺便问谢昭昭:“你说咱们连里的领导们走不走?”

    谢昭昭就道:“当然走,他们又不是团里的编外人员。”

    她看着吃的热火朝天的一屋子人,这些才是这里的编外人员。

    同吃同住,朝夕相处,张艺有些舍不得,“其实连长他们还不错。人挺好。”

    出发那天一早,两个学生连早早到了操场,立在两侧给他们送行。

    陆国才站在第一排,看着不知道哪里开来的许多军车将操场塞得满满当当。

    “我还以为要走着北上。”他还暗暗担心北上路途遥远,担忧中间发生什么意外情况,结果人家不腿着去。

    马上就要分别,一排长想和这些学生相处到最后一刻,一直站在队伍边上。

    听见陆国才的话,‘啪’的拍了他一下,“你倒不怕累死你的老排长。”

    陆国才缩缩脖子,“我想到有车,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啊,惊讶而已。你干嘛生气!”

    “这才哪到哪。”一排长一副看不上眼前场面的样子。

    这点车,毛毛雨啦!

    “七年前,我们去yindu,那才壮观呢!27个梯队,乘800多辆车,一路上全都是车,看不见头也看不见尾。那阵势才叫厉害,震撼。”

    是是是,他没见识。

    陆国才:“排长你赶紧上车去吧,别到时候丢下你。”

    一排长只笑,“你放心,丢不下我,第一批还没走呢,我是第三批。”

    孔令汉低声问:“排长,您知道具体北上哪里吗?”

    “不知道,听命令吧,到时候再说。”一排长说的含糊。

    他确实不知道具体驻地,再说现在知道,万一到时候又变卦了呢!

    说来可怜,他们军这些年一直居无定所,四处平叛,四处参战,四处漂泊。

    作为始终被当作战略预备队使用的部队,已经习惯哪里有事去哪里。

    再说他一个底层干部,奉命行事就行,上级让怎么干就怎么干。

    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管的不管。

    咸吃萝卜淡操心,知道那么多干什么。

    知道多了没有好处。

    孔令汉失望:“您怎么不问问,有地址后,我们可以和您通信。”

    “我问这个干啥,我只需要带着我的兵服从命令听指挥,令行禁止,让走就走,叫停就停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