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迈着大步，走进了风月楼。
人来人往，这座酒楼中午正是忙碌的时候。
杨戬刚跨进门，一位浓妆艳抹、身穿大红薄纱披肩，身穿紫色贴身包臀裙的妖娆美女赶紧扭动纤腰，笑着迎了上来：
“哎呦~这位客官好帅气啊~”
“是来咱风月楼这听曲的吗？”
“有相熟的姑娘吗？没有的话红姑给你介绍两个，快先楼上雅座有请！”
说着就拉起杨戬的手往楼上走。
杨戬飞速把手抽了回来，冷冷地道：
“不必了，我是来等人的。”
“温一壶莲花酒，来一盘水煮花生。”
说完，自己在大厅找了个角落座位坐下。
听到这句话，红姑的眼中猛然一震！
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去前台端了一壶提前温好的酒，两个酒盅，一碗水煮花生。
款款扭着细嫩的腰肢，走到了杨戬的对面，放下酒和花生，顺势坐下。
倒了一杯酒，推到杨戬面前，柔声道：
“兄弟，你看着不像陈塘关本地人啊，从哪来的？怎么知道我们的暗号？”
杨戬扫了她一眼，脸上表情平静如水。
心中却是松了口气。
这个红姑，就是武克坪供出来的那个接头人。
接头的口令则是他刚才说的那句话。
“温一壶莲花酒，来一盘煮花生。”
没想到武克坪的接头上线，竟然是风月楼的接客女子。
昨晚李总兵将武克坪和他供出来的探子上线。接头方式都告诉了杨戬。
这个风月楼名为风月，实则是个吃饭的地方。
二楼还有包房，可以付费听曲，还可以点个舞。
但也仅限于此了。
风月楼中的女子，大多是大王征战四方，收获的俘虏女子。
有些选入宫中成为美姬，落选的则被收入教坊司，学习歌舞乐器。
学成后，有一技傍身，也不至于饿死。
其中大多数则进了风月楼这样的地方，给贵族提供些乐子。
如果有的女子想要离开这里，恢复自由；或是被人看中，想要买回家。
就不仅需要交一大笔金子给教坊司赎身，还得做好登记手续，不得私下买卖。
甚至这些女子中有的还会受人追捧，名满全城，一曲红绡不知数。
自然也给大商教坊司赚了不少。
据武克坪所说，这红姑明里是风月楼的一个小接待，暗地却是首领望涯子亲传的“九探”之一。
负责的便是陈塘关的军情。
杨戬接过装着酒的陶盅，盅上涂着青绿的釉彩，十分精致。
见红姑也给她自己倒了一杯，饮下之后，杨戬才仰头喝了下去。
放下酒杯，回答了红姑的问题：
“武克坪。”
听到这个名字，红姑的眼底闪过一丝怒意。
但很快被她用笑容掩饰下去：
“原来是小武的朋友！之前倒是没听他提起过...
而且，昨晚怎么没见他来风月楼听曲啊...”
“他来不了了。”
“哦？莫非....他是出了什么意外？”
“并非意外。”
杨戬拿过酒壶，给自己杯中倒满。
“他在街上，被李总兵家的三少爷哪吒抓到，打成了重伤。
关在了李府的大牢，出也出不来。”
杨戬说完，又是一口将酒都喝了下去。
红姑听到武克坪被哪吒一个不满一岁的小孩子给打成重伤，忍不住皱了皱眉，心中暗骂一句蠢货、废物。
但他被抓了，李靖却并未到风月楼来搜查。
莫非......
武克坪铁骨铮铮，一句话都没说？
呵，绝不可能。
她看向杨戬，目光中的怀疑一闪而过。
武克坪定是没熬过李靖的刑罚，把一切都招了！
这杨戬，莫非是李靖派来的奸细！
“呜呜呜...”
“唉...没想到，小武竟这般不幸。”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帕子擦了擦眼角那并不存在的泪水。
杨戬夹起花生米，吃了几口。
将酒壶里剩下的酒都倒进了自己杯中。
端起酒杯，看着里面微微晃动的倒影。
“武克坪被抓后，听李靖说要对他动刑，吓得就要把一切都招出来。”
“好在我当时就在旁边。”
“否则，今天来找你的就不是我，而是李靖和他的士兵了！”
听到杨戬这话，红姑微微皱眉：
“你的意思，是把他给...咔！”
杨戬咳了一声，险些把杯里的酒给洒出来。
无奈地摇了摇头：
“武克坪要是在牢里死了，那怕是整个陈塘关都要戒严，怎么会这么平静？”
红姑闻言点了点头，看到杨戬看向她的目光中带着几分不满，脸上不禁微微一红。
是啊，自己怎么好像也变蠢了...
“那你是怎么劝说他保守秘密的呢？”
杨戬饮下最后一杯，将陶杯放在桌上。
随手掐了一个法诀，便将那酒杯变成了一条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