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无能,中了那董郜奸计,致使损兵折将,实在是愧对陛下,唉……”
“定安伯莫要自哀,实乃那董贼太过狡猾,更是置王府两百年荣耀于不顾!”
洛仪一再安慰,姚子文自从逃出来后,便是时常自叹,意志消沉。
不过,幸好洛仪当机立断,在得到消息之后,立刻便是率领军队进入贵州,驻扎贵阳,又是立刻遣人联系剑南总兵,汇集兵力,这才令叛军始终无法完全占领贵州。
不过如今形势也是岌岌可危,黔王董郜与段延保合兵之后,占据了云南全境,更是占据了半个贵州、逼入广西,比起当年南诏有过之而无不及!
“本侯听闻,如今播州有贼子意图篡反当地土司,本侯想让定安伯领兵马前去镇压,定安伯可愿否?”
播州在贵州后方,那里本来就是混乱不堪,朝廷对那里的治理非常有限,一直以来当地的土司势力都极为强大。
而其战略位置重要,若是播州也反了,他们便是腹背受敌。
“自当如此。”
姚子文欣然领命,也没有说什么被指挥的不满,自己毕竟是戴罪之将,而且宁军乃是客军,他自然不可能抢过指挥权。
见姚子文答应下来,洛仪便是大方的给了他三千兵马,让他前往播州安定后方。
姚子文去点了兵马,心中有些惊讶,这宁军的兵马比起朝廷的京营还要精锐些许,倒不是说什么武器装备的这些比起朝廷的京营还是略有不足,只是说那兵员的士气。
不过也是,宁军毕竟常常与北方金兵作战,自然是更胜一筹。
姚子文走后,洛仪又是召见了诸将,洛轩确实很重视此次出兵,更是从边军里调来了几名将领,一同随军出征。
“大将军!”
众将入帐,皆恭敬行礼入座。
“如今敌军人多势众,诸位将军可有退敌之策?”
林同文道:“禀将军,末将以为,敌军虽人多势众,但也是外实内虚,云南养不起这么多的兵马,只要将战事拖上一拖,敌军自溃!敌军想要出云南,只能是走四川、贵州、广西,四川有剑南总兵府把守,兵多将广,广西有两广总督的兵马,我等只需要扼住贵州咽喉,敌军便能困死在这云南!”
洛仪深以为然,他一直是反对入云南作战,一来宁军毕竟是客军,而现在形势一变再变,如果他们主动进入云南,反而变成他们承担主战场了。
二来,宁军的兵马大多都是北方人,而且还有不少都是高丽人,对着云南的山川地势完全没有任何熟悉,这天时地利人和一个都不占,进了云南恐怕就是被动挨打。
“既然如此,林同文听令!”
”在!”
“本侯给你三千兵马,扼守水西!”
“诺!”
“杨钟听令!本侯给你三千兵马,扼守定番,堵住敌军沿山脉入贵阳的路!”
“诺!”
洛仪又是思忖再三,又看向另外一人:“李传听令!”
“在!”
李传乃是宁国五军都督府右都督,位高权重,除却洛轩自己,也就洛仪能够指挥的动了。
“本侯给你五千兵马,驻扎在安顺,兼顾左右,一旦水西、定番有战事,可立刻支援响应!”
“诺!”
洛仪一一点将,大致安排好战线,这才是勉强安下心来。
“大将军末将也有一策,这一策定能够为我军提供助力!”
突然有一个汉子开口,听到这个汉子说话,所有人都是愣了一下。
此人正是王颉!
自从当年,他从一个土匪投靠了朝廷,身份洗白,更是一举当上了参将并被洛轩安排在了宁边都护府之后便是成了小透明,虽然接下来多次大战他都有是参与其中,但是大多也只是领了部分兵马的一方小将罢了。
再加上其出身,虽然不说多么歧视,但是显然也不会太受到重用,因此其常默默无闻,在营帐之中开上大会之时,也都只是旁听的角色。
不过洛轩到底考虑到,其是土匪出身,而这云南地方,土匪这样的东西多了去了,毕竟穷乡恶水出刁民,或许王颉能够派上用场也说不定?
而且就算他派不上用场,单单是他领兵作战的能力也足够胜任他的身份了。
“王将军有何想法?但说无妨?”
洛仪和颜悦色,一个土匪的想法,他虽然不抱什么希望,但是听听也无妨。
“大将军,末将这一路走来,时间到了,各路山头之间都有着土匪营寨的存在,以末将对他们的了解,估计之下加在一起也有上万人之多!”
王颉语出惊人,不过这个数字虽然惊骇,但是也合情合理,这一路走来,他们大大小小看到的土匪已经在也有数十个了,只是一般有朝廷官兵出没的地方他们都会敬而远之,那些土匪们也不是傻的,朝廷官兵他们惹不起也不想去惹。
只是其他人在这一行上到底算是“外人”,没有王颉这般内行,能够看出有人数几何。
“王将军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