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癫!孤身边全是神经病! > 第213章 欲生欲死
    杨王爷本想将太子送上马车,祁元祚拒绝了。

    他暂且不想让周家察觉杨家态度的变化。

    六月的苏州即将进入梅雨期,天色灰蒙蒙的,空气中湿气大增。

    祁元祚来苏州快一个月了,还没有好好看过苏州的景色。

    这和控制分身去看的感觉不一样。

    像电子脑成像变成了真的。

    一切熟悉又陌生。

    看到太子出来,大皇子便迎了上去,两人隔着一道街,比他脚步更快的,是暗处锋利的刀刃,垂直劈在两人中间。

    一双熟悉的眼睛破开六年之隔,在空中与祁元祚对视。

    本该死去的人就这样无遮无掩猝不及防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刀刃将他们各自分开,目标明确的主攻太子。

    十三岁的祁元祚已经今非昔比,至少应对一个十岁的刺客尚有余力。

    一两招过去,保护在他身边的暗卫如群起鸥鹭,直扑刺客,身后落下一道脚步,声音来自耳畔

    “哥哥,可惊着了?”

    祁元祚不必回头也知道是谁。

    四皇子和暗卫一起出现在这里,演都不演了。

    他就说四皇子在长安时刻不离的跟着,到江南怎么不跟了,原来不是不跟,只是从明着跟变成了暗着跟。

    父皇从来没打消过‘保护’他的想法。

    祁承玉的眼睛太特别了,过了六年,那双眼睛还是没变,单眼皮的野狼,又凶又倔,无论看谁都是肉食动物的眼神。

    黑牢一眼,席长松记了六年。

    这是他要扮演的人。

    可是他与祁承玉的年龄差距太大,每日忍受缩骨的痛苦仍不能阻止身材的拔高,他比太子还要年长三岁。

    如今只能将身高压缩到与太子等同。

    他是温润的杏眼,做不出祁承玉的凶倔,他眼角开翘,不似祁承玉的单平,若这些都可以归咎于长开了,性格的底色再怎么伪装也会露出破绽。

    亲生母亲察觉了骨肉的变化,再不爱,也要为自己的儿子报仇,看到他恨不得啖其肉喝其血。

    这些都不能令他动容,但是祁承玉不该活着。

    更不该出现在太子面前。

    他来干什么?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吗?

    可笑,陛下不会同意的。

    祁承玉好恨啊。

    大当家是个二流子,他没有太子的矜贵和高高在上。

    六年前小环山上他说

    ‘你乖点儿,若你这次命大不死,以后哥带你吃香喝辣。’

    墨坊初始只有几间破茅屋,下雨了,满地都是水,无落脚之处,天发神经大当家也发神经,要教他跳劳什子华尔兹

    ‘哈哈哈!陆持,快看他跳的像不像皮皮虾,哈哈哈哈!’

    后来他们租了三间瓦房,大当家天天喊着要把他丢出去要饭发家,自己一手烂字还要求他每天练字

    ‘你是个哑巴不是个残废!天天写缺胳膊少腿的字,老子缺你纸了还是缺你墨了!’

    祁承玉六岁,大当家教他武功。

    ‘招式出八分给敌人,留两分给自己,烂命一条就是干,那是傻子才做的事!你是傻子吗?!你死了日后谁给老子养老?!’

    大当家睡觉的时候像个死人,祁承玉给他备了棺材,哪天他醒晚了,人说不定就在棺材里了。

    ‘哑巴!我草你爹!老子是睡了不是死了,谁让你给我放棺材里的!’

    有时候祁承玉自己都怀疑他是不是认错人了,一口一个‘老子’,一个一个‘爷’,他怎么能如此粗鄙?

    ‘祁承玉,你乖乖的,最多七年,我给你留足够的遗产,就当是这几年你陪我解闷儿的工钱。’

    确定了,就是他。

    天底下只有他才会说这么无情又讨人厌的话。

    祁承玉不愿意打手语,这对他而言是侮辱,干什么都要别人看他脸色猜,陆持常常猜的抓耳挠腮。

    只有大当家能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却偏不说,总能逼着他打手语,性格之恶劣令人讨厌!

    祁承玉学会的第一句手语是:你明天会死吗?

    答案只有一个:不会。

    每听一次就失望一次,每天早晨看着床上的人‘死而复生’,祁承玉常嘀咕:算他命大。

    昨日大当家没有预兆的失去声息,一天一夜了,祁承玉把他封死在了棺材里。

    ‘祁承玉,你乖乖的,最多七年,我给你留足够的遗产,就当是这几年你陪我解闷儿的工钱。’

    ‘你听话,等江南事了,我带你去当皇帝。’

    ‘你明天会死吗?’

    ‘不会’

    究竟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随意就抛出了承诺,又擅自违背,耍人像耍狗一样!

    祁承玉恨不得挖出他的脑子看看他整天在谋划什么!

    他善于洞察人心,有没有想过随意的‘死’去,会给自己招来仇恨?

    他等了一天一夜,太子醒来出行,唯独大当家不见气息。

    他是不是不想要这个皮囊了?

    墨坊发挥了它的功能,墨侠即将择太子为主,大当家这颗棋子的作用已经发挥完了,所以想扔就扔,连最后的敷衍也懒得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