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蔓搓了搓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我今天路过大学门口，看见雷鸣和杨攀在那儿卖鸭货，生意特别火，排队的人都挤满了。我就想着，要不我也去卖鸭货？这生意看着挺赚钱的，说不定能早点把债还上。”
程婉英闻言，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真的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今早才刚刚和林姨讨论过这件事情，这会儿张蔓就找过来了。
该不会是她在外面听到了吧？
见程婉英迟迟不说话，张蔓有点心虚：“妈，您……您说我这个想法能行吗？”
程婉英看了许诺一眼，只见许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就那么看着张蔓，没有什么表情，似乎也没有打算说什么。
她收回目光，问道：“行啊，这个想法是好的。但是，你会做鸭货吗？”
张蔓见程婉英没有反驳她，赶紧说道：“妈，我不会做，但可以学啊！”
“跟谁学？”
提到了关键问题，张蔓笑两声，厚着脸皮说道：“跟雷鸣和杨攀去学。”
“人家愿意带你么？”
“这…”张蔓犹豫了犹豫，一脸难开口的样子，“妈，我就担心这个问题呢，这不是找您商量呢？您看……您能不能帮我们去问问啊？”
果然。
果然是这句话！
程婉英心想:这主意还是打到了自己的身上。
张蔓见婆婆不言语，连忙说道：“妈，您就帮我去问问吧，成不成都没关系。”
“你怎么不去问啊？”程婉英看了她一眼，“你别跟我说你不好意思去。”
“我真的就是不好意思。”张蔓愁眉苦脸道，“陆峰已经把人家两个人给得罪了，今天这鸭货还是人家看你们的面子才给我的呢。我去，肯定没戏……你们去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你这意思是让我豁出去我这张老脸？”
“妈，我知道委屈您了，但是我是真的没办法了啊。您去帮我问问吧，让我跟着学徒就行。”
程婉英也是没办法，瞪了她一眼：“这事我可以去给问问。有句话叫做学会了徒弟，饿死了师父。咱们这就等同于从人家都嘴里往外刨食儿，人家要是不乐意，我可就没办法了。”
张蔓听了，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连连点头：“谢谢妈！只要您肯去说，肯定没问题。”
“你先别肯定，我都不敢肯定。我先说好了，这事儿如果不成，你可少给我摆脸子看。”
话虽然难听，但得说明白了。
省得回头自己再落了埋怨，毕竟，张蔓也是个体情的人。
“不会的，我肯定不会的。”张蔓再三保证道。
“行，回头我去试试吧。”程婉英答应了下来。
“谢谢妈！您真是太好了！”张蔓心情瞬间开朗了。
她觉得老太太都出马了，雷鸣和杨家兄弟总得给个面子吧？
见张蔓和程婉英说完了事情，陆沉这才开口：“我和你嫂子刚才去派出所回来，他们最近在重点打击放高利贷的那伙人。你手里有什么关于他们的线索就去一趟派出所给提供一下。”
“有，我有线索。”张蔓立刻说道。
那天，她被那帮人给截住了，她吓得哭了半天。
那帮人见她胆儿这么小，便在她的跟前说了不少威胁她的话。
她也由此知道，那几个人不光是街头混混，除了放高利贷之外，他们几个人也是工作单位的。
“那你就去趟派出所吧。”
“好，我这就去。”
“对了，那些人威胁你下次还款的日期是什么时候？”陆沉问她。
张蔓立刻说道：“一周后。昨天我刚好发了一个月的工资，先把我的工资给了他们了，所以他们给我延迟了一周还钱。”
“把这些情况都给派出所说清楚，越是清楚，越是有利于他们抓人。”
“明白了，大哥。”
张蔓又匆匆忙忙地出门了，客厅里安静下来。
程婉英坐在沙发上，脑袋里还在琢磨刚才张蔓说的那些话。
这鸭货的配方是许诺拿出来的，张蔓想要去学做鸭货就得先去问雷鸣，到时候雷鸣十有八九也得推到许诺这里来。
所以，最后还得找许诺。
她正纠结，要如何开口问许诺的意思，对方似乎感受到她的情绪，先开口了。
“妈，您真的要替张蔓去问吗?”
“不，不去了。”程婉英说道，“这事儿怎么去问？看见人家赚钱了，就去问人家愿不愿意教？这不等于跟人家要钱嘛？”
“那你答应了……”
“答应是答应了，回头过去应付一下吧。”程婉英道。
“您就不怕张蔓生您的气？”
“那也没办法。这日子不是我让她们过成这个样子。”
许诺微微点点头，她看了程婉英一眼，随后问道：“妈，您想不想让我把配方拿出来帮帮老二一家？”
这问题她觉得自己不问，婆婆迟早有一天还会问的。
所以，今天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干脆便敞开了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