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孩子。”
尾崎红叶看着镜花,她似乎是看镜花这个人,又像是透过她这个人看另一个人。
“但是没关系,歆玥是不会惧怕黑手党的。”她抬手摸了摸镜花的脑袋。
因为力道有点足,泉镜花被按的往勺子上撞了一下,嘴边顿时多了一圈奶油胡子。
“啊。”她呆呆的叫了一声,然后伸手去够桌子上的纸巾。
因为距离有点远,再加上桌子上都堆满了甜点,她的小短手明显够不到。
就在这时,歆玥出手了。
“给。”她抽出一张纸递给泉镜花,示意她擦擦嘴。
“谢谢。”镜花接过纸巾乖巧的道谢,在不知不觉中她歪了歪脑袋,看着有些格外的可爱。
发丝被绑成双马尾放在身前,发绳是白色的五瓣花,灰色的眼睛清澈,再加上看起来有些呆呆的性格。
如果不知道的怕是会以为她一直生活在爱中,汲取着爱意成长。
不过现在也没有差别啦。
尾崎红叶正弥补着泉镜花缺失的爱。
她从无尽的黑暗中不断的叩问真心,汲取着每一丝艰难生长的爱意,用来浇灌眼前白色的雏菊花。
雏菊花只有小小的一颗,白色的花瓣还未完全展开,但隐约能见到里面的嫩黄,和整颗植株一起,被小心的保护。
但她绝不是毫无战力的白雏菊,若有需要,她可以斩尽一切伤害到她或者对她有威胁的人。
这就是尾崎红叶对于泉镜花的爱。
我喜爱你,但我不会迫使你成为依靠着旁人生长的菟丝子。
我要你汲取养分,扎根大地,顽强艰难的从土地里挣扎着破土而出,长成健康茁壮的植茎。
若有人要伤你,那就抢先一步把他解决。
若有人要爱你,那么就坦然的接受来自他人的爱意,然后给予回馈。
我不知道你会长成什么样的花朵,但我知道“生于黑暗之中的鲜花,最终只能归于黑暗”。
我不希望你落得和我一样的地步,但是我给不起阳光下成长的花朵所能汲取的养分。
在现在,在此时,你终究只能在黑暗中盛大而绚烂的绽放。
也许不被理解,也许会被痛恨,但我……甘之如饴。
未来是会变动的,不要着急,镜花,请在怒放之前耐心的等待,你还有时间成长,这也是她唯一可以做到的了。
“怎么样,镜花很可爱吧。”
尾崎红叶笑着,她像是炫耀着自己孩子的家长,眉眼间都带着骄傲。
她知道,镜花的未来或许不归属于黑暗,但是她有着杀手的天赋,至少此时此刻她只有在黑暗中才能成长。
夜色遮掩了很多,但也庇护了更多的弱小。
不是每个人都能碰上大机缘,也不是每个人的成长都是一帆风顺的。
这一点,歆玥懂,尾崎红叶也懂。
“嗯,很可爱。”
看着和小仓鼠进食一般的泉镜花,歆玥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细微的笑意。
“所以……你想要让我做什么呢?”
话题转折的突然,但是尾崎红叶的心态明显更胜一筹。
她就连眼角的笑意,都没有落下一分。
“妾身想请你在你认为的节点关键处,帮她一把。”
尾崎红叶很大胆的选择了赌一把,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并非是她没有其他的手段。
怀柔政策,凭借情谊威胁……方法太多太多了,但是她只要一想到种种办法,心就会不由得感觉到慌乱。
似乎只要这么做了,就会失去什么现在不是很重要,但是不能失去的东西。
所以,她选择直言。
有些时候,坦诚往往比隐瞒更加的有用。
“可以。”歆玥答应了。
“不问为什么吗?”尾崎红叶稍稍挑眉。
“为什么。”歆玥从善如流的改口询问。
“因为,镜花她啊,虽然和妾身很像,但也有着不一样的地方。”尾崎红叶语气感慨,“她注定不会在黑暗沉沦太久。”
“一年了,妾身教导她一年了,她是个天生的杀手,记忆力很好,不出一个月就能把横滨的地图背下来,然后对应上实物。”
“迫不得已的时候,镜花出过几次任务,但你知道吗,她的任务没有失手。”
“不足十岁的年龄,就习惯了杀戮,双手染上血红,足以见得她作为杀手的天赋,但——”
尾崎红叶语调突然高昂,并没有惊到还在进食的镜花,她把声音压制的很好,多日的相处足以她了解镜花耳力的敏锐程度。
她特意压低了声线,保证歆玥能听到的同时不妨碍到镜花,“本该就此沉沦在黑暗的她,心中还有着一处洁白。”
“只要稍稍的激发,她虽不会转为纯白,但是生活在灰色的地带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不管如何,镜花都不可能变为纯白,这是两人都能知道并且了解的事实。
生长的环境或多或少都会影响一个人的性格和内心。
看多了血流成河,那么便会得出人命不值钱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