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真是……“彻彻底底的混蛋!”
中也咬牙,手上不断地输出自己的异能,两种颜色的红光不断的相交,吞噬,形成了绮丽的色彩。
但是这次,魏尔伦的目标可是不是车子,而是车里面的旗会五人啊!
染上了血色的身影被一层暗红色的光芒包裹,旗会的众人漂浮在了魏尔伦背后的空中。
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后,暗杀王很利落的就松手了,徒留中原中也对着一个空壳的车子,陷入了沉默和暴怒之中。
他垂着头,双拳握得死紧,“还给我……”
“不可能。”魏尔伦一口否决,没有半点的犹豫。
中也的牙齿被他咬的咯吱响,但他却没有贸然行动。
不为别的,就只是优越的听力让他听到了同伴呼吸的衰弱。
如果再不快一点,他们就真的要死了。
没有哪一刻,中也比现在更知道这一点。
他又陷入了无力的旋涡。
“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放过他们?”橘发少年突然松手,手腕苍白而瘦弱。
他向着自己的敌人询问,似恳求、似哀鸣。
也像是穷途末路的最后期望。
“你亲自杀了他们以后。”魏尔伦回答。
但他这个回答就相当于没有回答。
因为,中也是不可能对着自己的同伴使用重力攻击的。
太宰治除外。
“你知道,这不可能。”中原中也回答。
和之前相比,他这次没有暴怒,也没有任何的生气。
心中的空洞突然吞噬了一切,没有哪一刻的他比现在更加无力。
没有哪一刻,中原中也更能认识到自己的实力不足。
如果他的实力足够强大,那么他就不会受制于这个混蛋。
如果他的实力足够强大,那么首领就不会不顾他意愿的利用旗会。
如果……可这世间的一切,又有多少如果呢?
不管假设的再多,错过就是错过,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就像是时间无法回头,中也也无法回到过去提醒自己增强实力,诉说未来有个混蛋自称你的哥哥想要凭借蛮力斩断你的羁绊。
想到羁绊二字,中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头。
等等,如果说旗会是因为和他关系亲近而被这个混蛋找上门的,那么……她呢?
她是不是出事了?
“你把她怎么了?”他突然问道,神情是掩藏不住的凶戾。
“谁?”魏尔伦疑惑的歪歪头。
她是谁?中也在说些什么?他怎么听不懂?
除了这五个人,他好像还没来得及一个个把名单上的找过去诶。
“说啊,你把他怎么了!”中原中也的情绪又开始剧烈的起伏起来。
魏尔伦看着这样的他,突然沉默不语。
半晌,他问:“中也,你是在拖延时间吗?”
魏尔伦的眼睛是湛蓝色的,看着似乎很像是大海表面一般的波光粼粼。
但仔细一看,他的瞳孔透露着一股非人感。
大海的表面是璀璨的,美丽的,但唯独不是空虚而幽冷的。
它表面的光辉掩藏着水中的真实,就像是魏尔伦这个人一般。
用任何词汇都无法准确的形容他给人带来的感觉。
他是真的没有感情吗?未必吧。
那他是真的想让中也讨厌他吗?未必吧。
刚刚降生的人造人并不能理解世间的一切,所有的规则都来自他身边人的传授。
但是越纯粹的人往往越能感受到表皮的遮掩下所掩盖的恶意和利用。
如果不是把他当做工具,那么何必时时刻刻的强调他为人的身份呢?
如果没有把他当做工具,为什么还要找寻控制他的体力呢?
阿蒂尔·兰波可以把死去的人转化成能听从命令的异能生命体。
在他看来,他和魏尔伦之间是搭档,是亲友,是这么多年来彼此最为亲近的存在。
但是在保罗·魏尔伦的眼里,兰波就是妄图用可笑的感情束缚他的存在。
他不过是一个看管他有没有威胁的监管者而已。
一旦魏尔伦不服从法国政府的命令,那么他就会立马被人杀死,然后变成了他的“好搭档”所能读取的异能生命体。
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这是魏尔伦心中一直所想。
作为悲剧所诞生的非人类,怎么可能在潜移默化的排挤下承认自己人类的身份呢?
他不懂人类之间的感情,认为这是蒙骗,就像是中原中也也不理解为什么这个人一直自说自话的诉说着他们两个的亲密,又一边试图伤害他,伤害他身边的人一样。
他们是不同的两个个体。
成长的环境缔造了现在的他们。
此时此刻,保罗·魏尔伦和中原中也还无法互相理解。
唯有彼此伤害这一办法,试图靠近对方。
“蒙骗你个鬼啦,快说,你把玥姐怎么了!”
中原中也现在恨不得扯着魏尔伦的衣领,问他到底把人怎么了。
但是不行,他不能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