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显然不知道被他一直踩在地上的太宰治在想些什么,不然恐怕就不只是反驳太宰治刚刚所说的话语了。
“我不是王,只是拿着一张王牌而已。”
垂着头的中原中也让众人看不清他的具体神情,不过听着这话,歆玥总感觉面前的人应该是有点难过的。
中原中也发自内心的认为自己不是王,他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羊之王,他认为自己只是一张王牌,一张羊最后的底牌。
从白濑把他捡回羊开始,中原中也就把羊当成了自己的家。
虽然后来中原中也发现了自己的异能,但他从来没有想过当羊的王,他只是想要保护和他一起长大的家人。
用自己的异能保护他们不受欺凌。
所以中原中也不是王,而是一张王牌,仅此而已。
但作为王牌中原中也真的没有发现羊的改变吗?恐怕不止如此吧。
他虽然没有太宰治那样洞察人心的能力,但中原中也的赤诚之心也丝毫不弱。
赤诚的对待他人,总是能第一个发现改变的,只是不愿相信而已。
作为王牌的中原中也一直想要保护那个在他弱小,不知世事时把他捡回来的羊,这是他一直以来的想法。
因为赤诚所以不愿相信,因为当做家人,所以不敢相信。
但谎言总有揭穿的一天,到那时又该如何抉择呢?
“原来如此。”
躺在地上的太宰治点点头,像是明白了什么,接着他就说出来挑衅一般的话语。
“是因为太过自信而嚣张的小孩吗,是我最讨厌的类型。”
太宰治最讨厌赤诚的人了,和这样的人相处,他总感觉自己的阴暗无处遁形。
怎么会有人经历过无数黑暗,还能心向光明呢?
“我也最讨厌你这样戏弄他人的渣滓。”
不仅太宰治讨厌中原中也,中原中也也讨厌这个看着就很阴沉的黑手党。
面前的人一看就是那种站在阴影里觊觎他人幸福的的胆小鬼。
明明很渴望,却怎么也不肯伸手,拒绝他人的靠近,还把好不容易下定决心靠近他的人推得远远的。
还真是一个名副其实的胆小鬼。
而恰好中原中也最讨厌这种胆小鬼。
在他看来,想要就要争取,想要和他人拉近关系就要相处,没有人会一直靠近你,被你推开多次也不离开。
除非那人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你,想要和你打好关系。
但是,等你耗尽了她的热情,她也会像突如其来来到你的世界一般,一声不吭的离开。
反正她来的时候你没有注意到,那么走了也不用挽留了。
中原中也觉得,太宰治身边应该不会有这种人。
如果有了,说不定他们已经在渐行渐远了。
胆小鬼连幸福都会害怕,碰到棉花都会受伤,你怎么能指望他突破心里的枷锁去挽留你呢?
一切的一切注定是白费功夫。
如果在二选一的情况下被放弃,那么不是你不好,只是你在他的心中没有另一个人重要而已。
全心全意的靠近总是容易受伤,最不容易受伤的反而是一开始就划定界限,平淡相处,不靠太近,也不离太远。
去寻找的时候又总感觉中间隔了层膜,熟悉但也生疏。
人总是不知何时渐行渐远,等你发现时,她已经走到了你一眼都望不到的地方。
到那时,你就算再悔又如何?她注定已经听不到你悔恨的话语了。
看着太宰治,中原中也有一种预感。
这个人以后注定会失去重要的东西。
选择是不可以两全的,一方重要注定了另一方在他的心中没有那么重要。
而不重要的那方注定会以最平静的方式离开。
“到此为止。”广津柳浪脱下自己的白手套,平静的看着中原中也,“投降吧,小子。”
广津柳浪戴着半边眼镜的面庞上写满了庄重沉稳,他是在认真地向中原中也提出建议。
“无论你怎么威吓,我都不怕,老人家。”
压着太宰治,中原中也明显没有把这话放在心里,甚至还颇有礼貌的称呼广津柳浪为老人家。
说到最后,中原中也还不忘说一句。
“你以为我是谁?”
“羊之王吧。”广津柳浪很快的给出了答案,但很显然中原中也对这个回答不是很满意。
“不是,蠢货,都说了只是拿着一张王牌而已。”
被惹恼了的中原中也丢掉了平时的礼貌,直接骂出了声。
他都说了不是王,只是王牌而已,怎么这些人就是记不住呢?
“那种东西都是无所谓的,你要不要先把太宰先生放开呢。”
对于中原中也的否定,广津柳浪明显不是很在意。
是不是真的羊之王有什么关系吗?外界的传言是这样,那中原中也就是羊之王。
就算本人只认为自己是个王牌,那他总不能挨个去澄清吧。
所以这不重要。
“哈,你让我放开这个讨厌的家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