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 这个词,瞬间击中了林晓英的心,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这段时间,她一直忙着生活,以为把这份情感深埋了,可此刻,它们就像开闸的洪水,汹涌地翻涌上来。
她这才惊觉,自己是多么孤独,原来一直都渴望着那声温暖的 “丫头”。
“呜…… 呜呜……” 她哭得肩膀直抖。
“谁啊!到底是谁把我们家兼职小姑娘弄哭了!是不是你?”
就在晓英哭得稀里哗啦的时候,老板举着烤汉堡被烫得滚烫的铲子,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梁博文,作势要教训他。
这可是店里的规矩,谁要是欺负了兼职员工,老板可不会轻饶。
在这家开店还不到两年的小店里,老板一旦发火骂起人来,就连十年的老主顾都得被吓得落荒而逃。
林晓英赶忙伸手抱住梁博文,生怕他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
忙解释道:“…… 他是我哥哥。”
“啊,这样啊?”
老板愣了一下,梁博文也一脸懵。可这时候,店里排队的顾客越来越多,生意正忙呢。
“…… 博文哥,快来搭把手。”
晓英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着急地喊道。
“啊?啥事儿?”
梁博文还有点没回过神来。
“就因为你,客人们都等急啦!咱先顾着生意,有啥话待会儿再说,行不?老板,麻烦您快点做汉堡呀!”
林晓英一边安抚着老板,一边催着他赶紧干活。
“好嘞,马上就好!”
老板麻溜地转身,又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店里瞬间又恢复了热闹,大家各司其职,就好像刚才那点小插曲根本没发生过一样。
可这却让梁博文心里不是滋味,他瞅着林晓英,认真地说:“…… 晓英,你可不能再一声不吭地跑了,我可受不了。”
“知道啦,我不走了。”
林晓英吸了吸鼻子,强打起精神,手脚麻利地处理着源源不断的订单。
梁博文也赶紧拿起抹布,开始擦饮料机、收拾桌子。
对面咖啡店里,一直关注着这边动静的郑明学董事,瞅准时机,悄悄拍了张照片,发给了老师。
这一天,手工汉堡店简直火爆得不行,不仅平时常来的男顾客扎堆,连女顾客也纷纷涌来,最后食材都卖光了,只能无奈挂上 “售罄” 的牌子。
砰!酒瓶倒了,在地上咕噜咕噜地滚了几下,里面的酒汩汩地流出来,浸湿了地板,浓郁刺鼻的酒精味、橡木桶的香气、黑莓的痕迹,瞬间弥漫在整个空荡荡的屋子里。
这屋子,虽然是杨帆的家,可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冷清劲儿,仿佛被寂寞填满了每一个角落。
—— 杨帆,我煮了咖啡,一起喝不?
此刻,晓英那熟悉的声音在杨帆的脑海里回荡起来。
她呀,就是那个给杨帆原本孤寂的生活带来温暖的人。
以前,杨帆在这张桌子上查看工作时,晓英总会在对面,拿着平板电脑安安静静地画画。
明明房间里有书桌,可她偏喜欢待在杨帆身边,就图个和他在同一个空间的安心。
杨帆那时候就觉得,这样的日子真舒坦,哪怕什么都不做,心里也暖乎乎的。
于是,他开始贪心了,想要更多,想要永远留住这份美好。
「我爱上你了。」
这话一出口,仿佛一道闪电,劈开了原本平静的生活。不管这爱意是通过信传达,还是藏在心底,结果都一样,最终他们还是分开了。
杨帆有时候会想,要是当初不知道晓英的这份爱,现在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可埋怨归埋怨,他心里更多的却是感激。
因为他知道,在那段时光里,他们是真心相爱的,彼此心意相通,这就足够了。
至少,在回忆起那些被幸福填满的日子时,他不用再怀疑,不用再纠结。
他们曾经真真切切地相爱过。
咕噜,咕噜,咕噜。杨帆伸手捡起倒下的酒瓶,对着瓶口,把剩下的酒一股脑儿地灌进嘴里。
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刺激着胃,浓烈的酒味直往鼻子里钻。
醉意迅速上头,与此同时,自责的情绪也像潮水一般,在他沉甸甸的胸口蔓延开来。
「要是我怀孕了,就采取适当措施,你是这么说的吧?」
杨帆想起自己当初的决定,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
那时候的自己,简直就是个混蛋,怎么能擅自做那样的决定呢?
还打着担心她会痛苦、怕她像自己母亲那样遭罪的幌子,全是借口!
说到底,就是自己太自私,舍不得让她离开,想把她永远留在身边,紧紧攥在手里。就怕此刻的幸福像泡沫一样破碎,想把这美好的瞬间永远定格,好好地珍藏、回味。
所以,他才会像疯了一样,紧紧抱住晓英,一刻都不想松开。
沉醉在她的热情、她的轻声呻吟、她的柔软里,迷失了自己。看着她娇小的身躯在床单上喘息,动弹不得,他心里竟有一种扭曲的满足感,想着至少这一刻,她只属于自己,哪儿也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