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德里克来说,墙壁如同虚设。

    他可以穿透任何地方,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挡他。

    虽然有一些限制条件,但只要遵守规则,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没有人能找到他。

    他藏在墙壁里,观察着那个怪物。

    从背部伸出的两条巨大的蜘蛛腿,

    以及末端连接的锋利刀刃。

    那根本不是人类的形态。

    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世上竟然有这种东西。

    怪物向下看了一眼舞台,然后将刀刃收回体内,离开了。

    德里克小心翼翼地跟在他后面。

    幸运的是,怪物似乎没有发现他跟踪的事实。

    但他必须小心谨慎。

    对方同样也不知道他的身份。

    他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难道真的是“我的小鸟”把我的事情告诉他了吗?

    就算如此,他又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各种疑问萦绕在德里克心头,楼下传来了嘈杂的人声。

    “这边!”

    “在顶层的框架上!”

    察觉到情况的技术人员朝他们所在的地方跑来。

    但怪物灵巧地避开了他们。

    他似乎对卡巴莱的结构了如指掌。

    一路走到观众席,都没有碰到任何人。

    德里克由衷地感到佩服。

    即使是在玫瑰风车生活多年的他,也很难做到这一点。

    这家伙就像来过这里几十次一样,熟练地利用着死胡同和隐藏的小路。

    这也是怪物的能力之一吗?

    也许他知道自己的名字,知道自己的位置,都和他的能力有关。

    德里克在墙壁、地板和天花板之间来回穿梭,更加仔细地观察着怪物。

    之前因为恐惧而没有注意到,这家伙竟然长得相当英俊。

    比德里克见过的任何演员都要帅气。

    他看起来超过三十岁了吗?

    说是二十多岁也有人相信。

    只可惜内在如此不堪。

    果然,人不可貌相。

    这世上像他这样内心充满爱和无私精神的人并不多。

    除了“我的小鸟”。

    剧院方面遣散了所有观众。

    因为本来就是免费演出,所以没有退款之类的麻烦事。

    德里克注意到,玫瑰风车的经营者布瓦莱似乎为此松了一口气。

    这家伙的市侩嘴脸总是让德里克感到愉悦。

    虽然我的外表丑陋,但我比这些世俗之物高尚得多。

    我是出于善意帮助我的小鸟。

    我对她施以恩惠。

    她对我心存感激。

    而且,也许她爱我……

    “大家都过来一下。”

    总导演尤格·马洛伊内从医院回来了。

    他听到饰演伯爵的演员的死讯后,脸色阴沉,然后讲述了伊冯娜所说的“幽灵”。

    她说她前不久收到了一封恐吓信。

    信上说,如果她不离开剧院,就会有可怕的事情发生。

    起初她以为是恶作剧,就没放在心上,但后来身边怪事频发。

    今天,当她被倒塌的橱柜和杂物压住的时候,她看到一个灰白色的身影穿墙而过。

    “如果真的是幽灵,那就联系教堂,请驱魔师过来吧。”

    布瓦莱擦着汗说道。

    他的脑子里已经在盘算着要给教堂捐多少钱了。

    这时,之前搜索天花板的首席技师站了出来。

    “我想没有那个必要。”

    他解释了自己发现的扳手以及灰尘上残留的人类痕迹。

    “这不是幽灵干的,是人为的。”

    他的话让布瓦莱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第二幕开始后,有观众离开座位吗?”

    “这个……”

    大家纷纷摇头,这时,合唱团的一位成员站了出来。

    “有的。”

    她伸手指着一个人。

    那个人,正是弗兰克·艾德斯坦。

    “二楼正中间的座位是空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弗兰克身上。

    在紧张的气氛中,他嘴角依然带着微笑。

    仿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笑话。

    剧院的人脸色都变了。

    之前对他有好感的团员们,似乎被他这嘲讽的态度吓到了。

    有人死了。

    而且很可能是被谋杀的。

    在这种沉重的气氛下,只有他一个人在笑。

    这种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一点。

    “没错,没错,就是怪物。”

    德里克藏在墙里,暗自窃喜。

    无论外表多么光鲜亮丽,内在都不是人类。

    重要的是内心。

    他看到刚才还偷看弗兰克的夏伊拉露出了害怕的表情,心中安定下来。

    对,我的小鸟,人不可貌相。

    想想我对你的恩情。

    谁那么关心你?

    你可不能被一个今天才认识的男人迷惑。

    对,就是这样。

    弗兰克对这些目光毫不在意,只是轻蔑地笑了笑。

    “我去了一下洗手间。”

    “有其他人可以证明您的行踪吗?”

    “没有。”

    休息室里一片寂静。

    首席技师从怀里掏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棉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