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青灯在静谧的地宫里摇曳,那光晕如鬼魅般晃动,牧尘只觉喉间一阵腥甜,翻涌的血气正要上涌,好在丹药的药力及时发挥,将那血气强行压下。
就在这瞬间,他的掌心已重重按在石碑凸起的龙形浮雕上,触感粗糙而冰冷,仿佛是岁月的纹理。
苏清雪剑穗上坠着的照影珠嗡嗡震颤,那声音好似一只被困的蚊虫,急切而焦躁。
珠子散发出的光芒将斑驳石纹映照成浮动的星河,在这昏暗的地宫里,如同一幅梦幻的画卷展现在眼前。
"坎位三转,震宫七裂。"她轻喝一声,指尖划过的轨迹在虚空凝结成冰蓝色卦象,那冰蓝色幽冷而神秘,丝丝寒意仿佛透过空气,触碰着两人的肌肤。
卦象与牧尘掌下沸腾的金色符文轰然相撞,巨响在狭小的地宫内回荡,震得两人耳膜生疼。
整座地宫突然如同被巨兽翻覆的棋盘,无数青铜锁链从穹顶垂落,每一环锁扣都在喷涌着暗紫色的光焰,那光焰跳动着,散发出刺鼻的气味,仿佛是燃烧的硫磺。
牧尘瞳孔里倒映着疯狂流转的符文,右臂衣袖寸寸炸裂。
原来,刑堂长老曾对牧尘下了极为阴毒的暗伤,那股黑气潜藏在他的经脉之中,与这地宫的青铜鳞片之间存在着一种神秘的联系。
据古老的记载,青铜鳞片本是上古守护神兽的鳞片所化,具有灵性,能感应到与自身同源的力量。
而刑堂长老所用的阴毒之力,恰好与这青铜鳞片的气息有着微妙的呼应,所以此刻竟成了钥匙,那些盘踞在经脉里的黑气正与青铜鳞片共鸣,让他的右臂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九尊巨鼎虚影在他背后凝成环形,鼎身上饕餮纹路突然睁开猩红竖目,那竖目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饕餮张开大口,将漫天光焰鲸吞入腹,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仿佛是远古巨兽的咆哮。
"这是......"苏清雪望着自己飘散在空中的青丝突然静止,连飞溅的碎石都悬停在牧尘身前三尺。
她心中一惊,只觉这场景诡异至极,仿佛时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下了暂停键。
时空凝滞的刹那,她看见牧尘并指抹过剑锋,殷红血珠坠入鼎中时激起的涟漪,竟与青铜钥匙表面的星辰凹槽完全契合。
她心中一动,暗自思索:这青铜钥匙看似普通,实则蕴含着巨大的秘密。
它或许是开启地宫宝藏或者解开谜团的关键道具,与符文、妖兽核心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也许只有当特定的符文与血珠的力量相结合,才能真正激活钥匙的力量。
符文妖兽的嘶吼撕裂了凝滞的时空,那嘶吼声如同一把利刃,划破了寂静的空气,让人毛骨悚然。
三丈高的兽爪从裂缝深处探出的瞬间,苏清雪袖中十二道冰魄符同时炸开。
寒雾弥漫开来,带着丝丝凉意扑面而来,触碰在肌肤上,如同冰针刺体。
然而,寒雾却在触及妖兽鳞甲的刹那化作沸腾的血雨,那些流淌着符文的鳞片如同活物般蠕动,将冰棱尽数吞没成猩红雾气,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不是实体!"牧尘旋身将苏清雪扯到身后,青铜钥匙突然自发嵌入他胸前的逆鳞,剧痛如潮水般袭来,让他几乎昏厥过去。
在这剧痛中他看清了妖兽胸腔内跳动的核心——那分明是半枚与他们手中钥匙完全契合的凹槽,缠绕其上的锁链正随着妖兽的咆哮不断崩裂。
九鼎虚影突然发出龙吟般的震鸣,那声音雄浑而激昂,仿佛是巨龙在云端怒吼。
牧尘踉跄半步,发现鼎身上饕餮纹路竟在啃噬自己伤口溢出的血珠,每吞噬一滴,妖兽鳞甲上的符文便黯淡一分。
苏清雪的惊呼声里,他咬着牙,反手将长剑刺入自己左肩,喷涌的鲜血在鼎身上浇铸出诡异的图腾,那鲜血温热而粘稠,顺着手臂流淌下来。
"接着念!"他嘶吼着将青铜钥匙抛向半空,苏清雪咬破舌尖喷出的血雾在空中凝成上古篆文。
妖兽挥爪掀起的罡风撕裂了她的袖袍,那罡风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割在脸上生疼,但却让悬浮的篆文愈发清晰——那正是天剑宗入门剑诀的倒影。
当最后一个反写的"破"字印上钥匙凹槽,牧尘周身突然浮起三千道剑光。
每道剑光都裹挟着鼎中吞噬的符文,在妖兽利爪拍下的瞬间交织成星斗阵列。
苏清雪看见牧尘在剑阵中央凌空踏步,足尖点过的位置绽放出与青铜鳞片完全相同的纹路。
"原来这才是刑天剑舞的真意......"她突然想起藏经阁那卷被虫蛀的残谱,此刻牧尘踏出的每一步,都在虚空中刻画出完整的刑天战纹。
当最后一脚踏在妖兽眉心时,整座地宫的青铜锁链同时绷断,那清脆的绷断声在寂静的地宫里格外响亮。
剑光爆发的刹那,苏清雪被气浪掀飞撞上石壁,巨大的冲击力让她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疼痛难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