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处。
监考官尉迟善挑眉看着两人。“莫非国主来啦?”
刚刚的热闹,他也看了个囫囵吞枣。对于那名老者,他也十分不喜。
虽说一大把年纪中举十分不易,但这人心性不行。
活了这么久,竟也不知情绪内敛,这种人即使入仕为官,估计也早晚被贬。
郭旗峰冲远处挑了挑眉,尉迟善当即就明白了。
“替我向国主问好,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那人的档案稍后就奉上。”
远处的马车里。
国主朱元展心中五味杂陈。
最初看安然跳那加油操时,他骚的老脸通红。
他想下去,把自家闺女拉过来,让她收敛些,可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后来听后面那老者骂自家闺女,他又气得火冒三丈,他那时就想出去教训一番。
可他又咬牙忍住了,他想要看看自家闺女会如何解决此事。
最后那老者被暗算下跪,他心里挺爽。
可随即听自家闺女说出那一段话,让他自惭形秽。
是啊!这科举是有弊端的,咱就说这老举人年纪都比他大了,还能活几天?
本应该养老的年纪,还能奉献什么?
就凭他会背的那些经文?会做的那几首酸诗?还是那腐朽的散发着恶臭的思想吗?
这句话一直反反复复,来来回回在他的脑海里回荡。
女子三从四德真的有错吗?他在想。
安然若是回来做公主,他会做主把她嫁人,而她听自己的在他认为那是天经地义,因为他是安然的父亲。
欣慰的也有,那就是:
这次他终于看清安然的长相了,是他的种,是他朱元展的孩子,那都不需要用任何身外物来证明这一点。
她活泼开朗,阳光明媚,是那种生命力旺盛的,发着光的,是他朱元展没有在其他皇子公主身上看到过的那种光。
这种光甚至把他都比的暗淡了下去。
他都矛盾了,这宝贝女儿要认还是不认?就任她肆意的活着吗?
他想,若听她的,她肯定不会认自己。
朱元展捂脸,堂堂一国之主,他都有些自卑了呢。
*
安然黄飞率还有吴城和王浩然走出一段距离,几人才恢复正常。
“哈哈哈哈哈!”
吴城捂着肚子,笑出了眼泪。
王跃然:“你够了啊,人家毕竟一大把年纪了。可真是的。”
“我倒不这么认为,人老了又如何,都改变不了他的劣根性。
他老他年轻他是幼崽,都很令人讨厌。所以我的字典里没有尊老爱幼。”
安然挑了挑眉,“我若尊老,那是因为那老值得我尊重;我若爱小,那是因为那小值得我去爱。”
王跃然听完,拍了下脑袋:
“安然,你说的好有道理啊!”
吴城:“没错,我赞成安然说的。就是那个劣根性,那老东西小的时候肯定也不讨喜。”
几人走得不快,聊得热火朝天。
突然,对面驶来辆马车,看车夫样子很急。
黄飞率下意识把安然护在身后,生怕她被剐蹭到。
可马车却突然停下,“东家!”
从车厢里探出一人,看得安然一愣。
“东家,喊我呢吗?”
“东家,我是何纵,家里出事了。你们几个赶紧上来,我慢慢跟你们说。”
安然看着眼前的男子,停顿了几秒。
这人长得相貌堂堂,鼻子下一抹黑胡,大概四十来岁的样子。
想了又想,安然不确定的道:
“你是何纵?”
“对呀,我是何纵啊。家里出事了,工人们跑了,上车吧,我慢慢跟你唠。”
安然这才冲黄飞率点头。
四人挤上马车,何纵就把清河村发生的事情说给了安然听。
“村长不让我们来找你,说是怕影响那三人考试,但我合计今日入考场,你也闲了下来。便马不停蹄的赶过来了。”
何纵语速很快,把工人是怎么一点点没的,村里的壮劳力是怎么一点点没的,都讲了一遍。
都说是去外地发大财了,可人走了,工人们没有音信,那倒可以理解,可村里的壮劳力都是有家的,怎会出去也不捎信回来呢?
最初村长还想着看看再说,可这都半个月了呀!
“那这么说,那些人消失,是从我离开开始的?”
“没错,就是那个时候。”
安然点了点头,心里拔凉拔凉的,她有种被偷塔的感觉。
自古财帛动人心,那些人应该是被有心人给钓走了,而且隐约还有针对自己的意思。
那自己和谁有仇呢?
马家班徐家班?他们还没那个实力。
白莲花教?也不太像,毕竟听说已经被白离解散个七七八八了。
“吴城,王跃然,你俩留下,等着他们四个出来,我和黄头提前回去了。”
“不行,”黄飞率否定。“他们不需要保护。”
“你别跟我犟!”安然声音有些大,“如果都回去,他们四个会担心的。”
“这次考试是九天,期间若是有啥事,谁帮他们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