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派出所里。
易中海蜷缩在拘留室的角落里,额头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但浑身的淤青让他每动一下都疼得直抽冷气。
铁门“咣当”一声打开,一个佝偻的身影被推了进来。
“进去!老实点!”公安厉声喝道。
那人踉跄着站稳,抬头时,易中海差点没认出来——眼前这个眼窝深陷、颧骨高耸的瘦弱男人,竟是曾经意气风发的贾东旭!
“东......东旭?”易中海声音发颤。
贾东旭缓缓转过头,嘴角慢慢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哟,这不是一大爷吗?”他的声音尖细得像个女人,听得易中海后脊发凉。
易中海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你怎么......变成这样......”
“托您的福啊!”贾东旭扭着腰走近,手指轻佻地划过易中海的脸,“要不是您撺掇我去报复林毅,我怎么会在这儿?”他突然掐住易中海受伤的肩膀,疼得老头直冒冷汗。
“疼吗?”贾东旭凑到易中海耳边,呼出的热气喷在他脸上,“这才哪到哪啊......”
易中海想喊人,却被贾东旭一把捂住嘴:“别急啊,好戏才刚开始呢。”
说完,贾东旭转身走向牢房最里面那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两人低声交谈几句,壮汉狞笑着点点头。贾东旭回头冲易中海抛了个媚眼,下一秒,两个彪形大汉就架起了易中海。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易中海惊恐地挣扎着。
贾东旭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子:“一大爷,您教过我,有仇不报非君子......”他突然一拳砸在易中海肚子上,“这一下,是为当初你狠心……”
易中海痛得弯下腰,却立刻被人架直了身子。
贾东旭又是一记耳光:“这一下,是为我如今这模样……”
拳头如雨点般落下,易中海想喊救命,却被堵住了嘴。
最后一下重击落在他的肋骨上,他清晰地听到“咔嚓”一声,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记住了,”贾东旭揪着易中海的头发,强迫他看着自己扭曲的脸,“以后每天,我都会好好'孝敬'您......”
易中海瘫在地上,看着贾东旭哼着小曲走开的背影,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清晨,林毅轻手轻脚地起床,生怕吵醒熟睡的丁秋楠和孩子。他洗漱完毕,正准备出门上班,刚推开院门就看见刘海中搓着手站在门口。
“林厂长!早啊!”刘海中满脸堆笑地迎上来,“这么早就去上班?真是辛苦啊!”
林毅冷淡地点点头,侧身想绕过去。刘海中却像块膏药似的黏上来:“那个......林厂长,关于院里一大爷的事......”
“刘师傅,”林毅停下脚步,“这事不归我管。”
刘海中讪笑着:“您看您说的......您现在可是咱们院最有威望的人,您说句话,王主任肯定......”
“我还有事,先走了。”林毅直接打断他,大步流星地离开。
刘海中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这时闫埠贵推着自行车走过来,看见刘海中的窘态,忍不住讥讽道:“哟,老刘,热脸贴冷屁股了吧?”
“关你屁事!”刘海中恼羞成怒。
闫埠贵不紧不慢地掏出手帕擦眼镜:“想当一大爷?”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要不这样,你给我弄张自行车票,我号召大家选你......”
“呸!”刘海中狠狠啐了一口,“就你也配谈条件?”说完甩手就走。
闫埠贵冲着刘海中的背影“呸”了回去,小声咒骂:“什么东西!看我不在选举时给你使绊子!”
林毅走到胡同口,回头看了眼还在争执的两人,摇了摇头。
这些人为个虚名勾心斗角的样子,实在可笑。
轧钢厂里,新项目的准备工作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林毅刚进办公室,秘书就送来一份文件:“林厂长,这是军区刚发来的技术指标。”
林毅仔细翻阅着,突然眉头一皱:“这个参数不对。”
他拿起电话,“接技术科......老陈,你过来一下。”
不一会儿,技术科长陈工匆匆赶来。
林毅指着文件上的一处数据:“这个抗拉强度要求是不是写错了?比我们预计的高了20%。”
陈工推了推眼镜:“没错,昨天军区来人特意强调的。说是大西边实时反馈,现有材料在极端环境下容易断裂。”
林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得调整配方了......”他站起身,“走,去车间。”
站在车间中央,眉头紧锁地盯着眼前这台新安装的轧钢机。
机器发出不正常的嗡鸣声,操作工人们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
"老刘!"林毅高声喊道,"过来看看怎么回事!"
车间主任老刘擦着汗跑过来:"林厂长,这机器调试了好几次,参数都对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