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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政起床洗漱完,和张起灵、刘季一起去后山的林子里晨跑锻炼,周林四人则留在屋里做饭。

    放下心里的不悦与偏见,嬴政发现,刘季为人处世虽然有些流氓,但整体来说还不错,尤其他重情义这点。

    看在他还没有生出造反之心的份上,嬴政决定勉强和他做兄弟。

    当然,是隐藏真实身份和他做兄弟。

    放下对刘季的偏见与不满后,嬴政的心情好了很多。

    张起灵也松了口气,不再随时关注嬴政的动向、担心嬴政会杀掉刘季。

    刘季能察觉到嬴政对他的态度上的转变,虽然不明所以,但结果是好的,也识趣地没有多问。

    就这样,刚成为异父异母的亲兄弟的兄弟三人在沛县游玩了好几天。

    吃喝玩乐间,互相了解了许多,感情也近了不少。

    在沛县玩得差不多,张起灵提出要去附近城池转转,嬴政没有意见,刘季自然也照做。

    不花钱到处游玩,还能结交权贵,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在嬴政和张起灵在沛县小住的第五天,嬴政、张起灵,还有刘季,三人三马开始了泗水郡的游玩。

    见张起灵并不着急,嬴政也就跟着耐心游玩。

    一路走走停停,又有刘季这个本地人做向导,倒是看到了很多美景,体味了很多风土人情。

    游玩了十多天,一行三人到达泗水郡相县,也就是下相。

    *

    正午时分,三人牵着马走在下相县城中。

    他们正在寻找今晚休息的客栈,突然,一个穿着华丽的少年穿过人群迎面朝他们的方向横冲直撞跑来。

    少年身后,还有三个仆人打扮的男人紧追着。

    少年一边跑,一边大喊:“让路让路,不想被撞到就都让开!”

    闻言,行人纷纷让开。

    “大哥,三弟,看他这穿着,估计是有钱人家的小少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就让一让吧。”

    刘季说着,牵着马退到路边。

    嬴政本想拉着张起灵也退让,但见张起灵站在中间没有要动弹的意思,嬴政瞬间明白,张起灵此行的目标就是眼前这个少年了。

    这时,身材高大的少年也快到他们面前了。

    见嬴政和张起灵还站在路边,他回头看了眼快要追上来的几个仆人,正要朝嬴政和张起灵吼骂、并伸手拨开他们。

    突然,只见张起灵一个助跑,几步之后腾跃而起,在空中翻转三百六十度后,稳稳落在少年身后。

    落地的同时,张起灵拔出随时携带的黑金古刀,冷脸指着几个仆人。

    端的是一幅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正直派头。

    且不论张起灵的出发点,就他这一招,实在太帅太威风,追随着张起灵的身形移动而跟着侧过头的少年看得目瞪口呆,眼里都是钦佩之意。

    旁人也是看得瞠目结舌,好奇眼前的年轻人是怎么做出神一般的动作的。

    被当做坏人的三个仆人又惊又急,愣住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时,嬴政骄傲地朝少年和张起灵走去。

    路过少年时,他还安抚般拍了拍保持着别扭的姿势站在原地的少年的肩膀,示意他不用害怕。

    也不管少年的反应,嬴政走到张起灵身侧,同时冷冽对三个仆人斥责道:“他犯了什么事?无视律法,当街抓人,你们未免也太过张狂了些。”

    眼见事情提升到另一个紧张的高度,三个仆人连忙含糊不清解释,奈何三人口才都不行,就干着急,半天也解释不清楚。

    这时,一个穿着华贵的壮年男人气喘吁吁快步跑来。

    还没靠近,男人便急切喊道:“误会,误会,都是误会。”

    男人挤进人群中,对嬴政和张起灵拱手行礼,呵呵笑道:“二位不是相县人吧。在下项缠,这三人是我家的家仆,”他指着身后三人,说罢,又不悦瞪了少年一眼,才讪笑道,“至于你们身后那个,则是我的亲侄子项籍。”

    “内侄顽劣,打伤邻近好几个孩子还拒不认错,出于无奈,我才命家仆抓他。”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嬴政和张起灵身后的项籍身上。

    早在嬴政说话时,路人因为看热闹的缘故,便将他们围在了中间。

    项籍此刻是想跑也跑不掉了。

    被嬴政和张起灵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尤其是张起灵,他很是难堪,脸都气红了。

    好半天,才粗声粗气说:“明明是他们非要和我比试,都那么大的人了,早知道他们打不赢还会哭着和你们告状,我死都不会和他们比。”

    这时,被挤到人群外的刘季终于挤进来。

    他笑呵呵说:“大哥,三弟,既然都是误会,那便交给项兄弟自己去处理吧。”

    他玩笑又说,“无论是项籍小侄儿无故伤人,还是那几个人玩不起,家丑毕竟不可外扬不是。”

    刘季此刻想得很简单,卖项缠一个面子、博一个好感。

    泗水郡相县是楚国贵族项氏将门的祖地,虽然楚国已经不复存在,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能结交一个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