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德办公室。
李副主任手指轻敲桌面,开口道:
“厨师长,你最近可太能折腾了,那些事儿,你就非得较这个真儿?”
何雨柱身子前倾,盯着李怀德眼睛:
“李副主任,我不折腾,咱这厂子还不得被蛀空?我就想把事儿弄明白,大家都清清白白干活儿。”
“哼,清白?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清白。有些事儿,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
李怀德端起搪瓷杯,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轻抿一口。
“那可不行,我心里过不去这坎儿,明明有鬼,我能不管?”
何雨柱声音提高了几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
又是闹了一个不欢而散。
李怀德想抓把柄管权。
何雨柱看到厂里的老鼠尾巴,就直接抽出来。
没几日,何雨柱这战绩就把自己送上了厂里表彰会。
雷鸣般的掌声中,杨厂长满面笑容地为何雨柱颁奖。
还亲切地拍着他的肩膀,一旁的相机“咔嚓”一声,记录下这一幕。
何雨柱却没因此很开心,反而很是不爽。
他和李怀德斗的你来我往,却白白便宜了杨厂长。
他是管生产的一把手。
何雨柱把偷米仓的老鼠揪出来,就是变相的增加了产量。
说白了,就是他送了一大笔功劳给杨厂长。
给人害了,还给人当刀使,这种感觉很不爽。
散会后,李怀德坐在办公室里,仔细回忆着拍新闻照时刻。
他眉头一皱,发现杨厂长背后,有半张被卷起一角的纸,像是一张调令。
他心中疑惑顿生,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大领导要调走了?
当晚,李怀德就来到食堂小库房。
他想与何雨柱谈谈。
他们俩不能再这样斗下去了。
昏暗灯光下,何雨柱用菜刀划开腌菜坛封泥。
一股酸香弥漫开来,酸中还带着甜。
何雨柱听明来意,也没藏着掖着。
告诉了李怀德,他和杨厂长不对付。
“李副主任,你知道为啥杨厂长针对我不?”
何雨柱边说边拿起一块腌菜,咬了一口。
李怀德靠在一旁的架子上,双手抱胸:“你小子心里有数,就别卖关子了。”
“他就是想在大领导面前显他能耐,还坑我,给我找我能力之外的事儿。”
“嘿~没想到还让我做成了,把我送到了厨师长位置。”
何雨柱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放,发出“砰”一声。
“不过,他也成功还把咱俩弄成对立面,你说,我能如他意?”
听何雨柱这话,李怀德心里乐开了花,表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李怀德沉默片刻,缓缓道:
“他这是想把权力都攥自己手里,咱俩要是还这么斗下去,可就中他的计。”
何雨柱看着李怀德,
“没错,所以您来找我合计合计,不想再这么被他耍得团团转了?”
杨厂长和李怀德两人之间,他选李怀德。
李怀德点点头,“咱们不打不相识,以后咱们河水不犯井水可好?”
何雨柱摇头,“哪能啊?咱们要多来往才是,我真的不想当与厨房无关的官。”
“我这个厨师长在厂里算做到头了。”
“您以后但凡有需要,尽管吩咐,我何雨柱一个唾沫,一个钉。”
李怀德看何雨柱不像作假,一阵郁闷。
那他们这几天,为了啥都得死去活来呢?
……
晨光熹微,红星轧钢厂食堂内,120多个身着白围裙的帮厨整齐肃立。
李怀德不搞破坏,反而全力支持。
杨厂长也不会明着给何雨柱难堪。
何雨柱厨师长这位置,也算立了起来,把灶烧热了。
何雨柱大步走进,腰间钥匙串碰撞,发出清脆声响,帮厨们下意识挺直腰板。
何雨柱目光扫视众人,开口道:
“从今儿起,咱食堂得按新规矩来。”
“领料、做菜,都得按我们食堂章程来,谁也别想偷奸耍滑,让别人替你们工作。”
声音在食堂内回荡,透着不容置疑威严。
之前他可没底气说这样的话。
一个部门虽然说是独立运行,但也要其他的部门配合。
李怀德讲和之后,手下这些人才好做事。
此时,通县的一处院子里,老乡们正围观轧钢厂的卡车卸运苏联制防潮剂。
老会计蹲在地窖旁,算盘珠在他指尖飞速拨动,嘴里念念有词,核算着储存损耗率。
这批防潮剂关乎冬储物资保存,厨师长重点关注的事儿,绝不能出岔子。
再说何雨柱,忙完食堂事务,回到办公室。
是的,他有办公室了,李怀德弄的。
两个字,舒坦。
原主傻柱跟杨厂长混了一辈子,也就方便带点菜回家。
实际的东西,是一丁点儿没有。
他站在日历前,手指画圈圈。
想到三年自然灾害,他又坐在如今位置上,是不是该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