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无奈,陈紫月不愿意理会,他们只能强行去破门,否则早朝就来不及了。
三俩侍卫直接开始撞门,巨大的动静,屋内依旧没有声响。
这让焦急候着的丫鬟更加担心。
实在不能怪他们多心,国公府发生太多事,他们担心自家老爷被拐了。
“嘭!”
房门终是被撞开,丫鬟也顾不得什么礼节,直接进屋。
还没靠近,便看见床榻上躺着一个身影,他们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老爷?”
丫鬟走近,伸手想要摇醒冷寒煜,却见对方脸色苍白,唇上还沾着鲜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啊!”
丫鬟吓得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身子不断向后蜷缩。
冷寒煜那模样,实在像嗝屁了。
胆子稍微大一些的侍卫,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探在冷寒煜的鼻息,
微弱的呼吸打在手指,侍卫顿时松了一口气,对着外边大喊,
“叫大夫!”
“夫人,夫人!”
丫鬟着急的拍陈紫月的房门,“老爷受伤了!”
被再次吵醒的陈紫月本想要发火,然而在听见后半句后,猛的坐起来。
“进来!”
丫鬟赶忙进去给陈紫月更衣。
“老爷怎么回事?”
丫鬟颤抖着声音,将看见的事告知陈紫月。
陈紫月眉头紧缩,她给冷寒煜点的不过是迷香,而且都这么些年过去了从未有事,怎么今日便受伤了?
发髻都来不及梳,陈紫月便急忙往冷寒煜的院子走去。
她倒不是关心冷寒煜的伤情,她更担心冷寒煜为什么受伤?
“如何?”
陈紫月进屋,大夫恰好给冷寒煜把好脉。
“夫人,”大夫弯腰退到一旁,“老爷是因为怒火攻心才导致昏迷,而且.......”
大夫很是奇怪道,“老爷不知为何,五脏六腑皆受了伤,恐是要修养一段日子方能痊愈。”
陈紫月心一沉,怒火攻心?
盯着脸色毫无血色的冷寒煜,昨日他并没有什么公务缠身,用晚膳时都还一如既往,他总不能说是在梦里气着了吧?
难道是........陈紫月连忙扭头看向一旁的香炉。
香炉内的迷香已经全数燃尽,陈紫月顿时松了一口气。
见陈紫月不说话,大夫以为是担心冷寒煜的情况,继而安抚道,“夫人放心,待老爷醒来,夫人只要询问老爷因何事怒火攻心,将其疏通化解,老爷便会好得快些。”
陈紫月点头,让人送大夫离开。
陈紫月看着下人拿着药方去熬药,突然开口道,“我去吧。”
丫鬟震惊的盯着自家夫人离开的背影,下巴差点儿掉地上。
夫人何时为老爷熬过药?
大多数都是老爷亲自给夫人熬药,夫人能在这里守着老爷都已经很不错了,更别说亲自熬药了。
冷寒煜醒来时,屋内除了守着的丫鬟外,并不见其他人。
”老爷,“丫鬟见着转醒的冷寒煜,心一喜,”老爷你终于醒了,夫人亲自去给你熬药了。“
丫鬟把”亲自“两字咬得极重,甚至比冷寒煜本人还兴奋。
然而料想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冷寒煜只是继续躺在床榻上,一动也不动。
冷寒煜盯着上方的床幔,迟迟反应不过来
若不是五脏六腑还传出阵阵的疼,他都快怀疑昨日是在做梦。
昨夜阎闻靖送他回来后,告知他是被下药。
冷寒煜原本还抱着点点侥幸,阎闻靖便将剩下的迷香点燃。
并告知他这香并不会危害他的性命,只会让他睡得很沉。
或许是想验证阎闻靖所说,冷寒煜并没有将香掐灭。
然而他才躺在床榻上,人便昏睡过去。
再加上他原本就受伤,更是陷入了极度的昏迷。
“吱——”
屋门被推开,陈紫月手上端着端盘,在她踏入屋内那一刻,屋内便被染上难闻的药味。
陈紫月见着已经醒过来的冷寒煜,莫名的有些心虚。
也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陈紫月才会主动去熬药。
冷寒煜在看见陈紫月时,胃里更是一阵翻江倒海,特别是想到昨夜陈紫月和顾思远的所作所为,他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狂怒。
陈紫月对他一直都是冷冷淡淡,一个月能让他碰一次已经是感恩戴德,就算是两人同榻而眠,她都是背对着他。
昨夜阎闻靖也给他说了,每隔七日,陈紫月就会去和顾思远幽会。
难怪,难怪总是隔了几天,陈紫月就赶他回自己院子。
他向来对陈紫月就是言听计从,也从未怀疑过她,所以也从来没有记着日子。
原来.......原来他从一开始,就被这对狗男女耍得团团转。
“老爷?”陈紫月唤了他好几声,伸手在他面前晃了两下,“喝药了。”
冷寒煜被褥下双手紧紧的攥着,忍着无尽的怒火坐起来。
看着一旁黑乎乎的汤药,冷寒煜一眼就可以瞧出,陈紫月这是水放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