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盼幼时便时时记着母亲的嘱咐。
“一定要好好藏起来,盼盼。”
看着那些一出生便被送往远郊药田的妹妹们,严盼将母亲的嘱咐当作铁律,一直小心翼翼的如同透明人一般生活。
直到那天,易家最受宠爱的姑娘易澜沁设了生辰宴席,大邀四方,当然也少不了严家的少爷们。
严盼的母亲不是很受重视,所以宴席上被安排在角落的位置,几乎无人注意。
还年幼的严盼对易家非常好奇。
为何易家的姑娘可以自由的生活在宅院中,但是她们却不可以呢?
严盼在易宅的角落中闲逛,想找一个没人的角落自己呆一会。
谁知无意之间,她误入了易家的后院,一时间居然迷失了方向。
就在她漫无目的的闲逛时,旁侧突然传来一声痛斥:
“小偷!你怎么又跑过来偷吃!”
严盼吓得一激灵,连忙回身,却发现那声音不是在说自己。
听见堂堂易家居然供不起一个侍从的饭食,严盼好奇的凑了过去。
扒开一旁的灵植,严盼看见那个被训斥的侍从一脸愤怒,却被面前的主管用灵力压制,屈辱的跪在地上。
“你和你那个小偷主子真是一个性格,琅翼,你不如从了我,往后也不必来膳房偷东西吃...啊!”
在那男子得意之时,那侍从居然扛着巨大的灵压威,一口咬上了男子伸出的手指,一时间鲜血淋漓。
当严盼还在惊讶于侍从牙齿的尖利异于常人之时,一股暴虐的气息突然从男人的身上爆发,藏在不远处的严盼也一同被掀飞!
噗通——
没想到男子居然是灵师高阶的灵修!
毫无防备的严盼被气流掀入了后方的池塘中。
“盼盼——”
母亲的声音自后方响起,可惜她只听到半句便沉入了水中。
在后方赶来的母亲匆匆指挥后方的小厮救人,一时间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没人注意男子和侍从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咳、咳咳。”
严盼再睁眼时,正躺在母亲的怀里,面前乌泱泱围了一群人。
正对着她的,居然是今天宴席的主角,易家大小姐易澜沁。
“严盼是吧,你不在宴席上好生待着,跑来我易家后院做什么?”
看着面前的大小姐怒目圆睁,严盼一时失语。
而易澜沁看见严盼不说话,反而更愤怒,进一步咄咄逼人:
“你说话啊,偷偷摸摸来后院做什么?等等...你..."
易澜沁眼睛一眯,朝严盼的下身扫去:
“严盼少爷,身材似乎有些臃肿呢。”
严盼一惊,低头望去,发现夏日的薄衫浸过水后变的透明,而自己身前除了母亲护着她的手臂,再无遮挡物。
“这...我...”
“好歹也是严家的孩子,身上还湿着呢,不如来我的院子换身衣服吧,反正我们都是男、子。”
易澜沁步步紧逼,易澜庭也加入其中和稀泥,听那刻意咬重的字眼,严盼只觉眼前天旋地转。
“易少爷,太麻烦您了,我回宅子换便好。”
此言一出,易澜沁怒目圆睁,立刻训斥起来:
“你居然敢驳我哥的面子,你算什么东西?”
“确实...算不得什么上台面的东西。”
易澜庭揽着妹妹的肩膀,轻蔑的扫了地上的母子一眼,继而缓缓开口:“还要我再请一遍吗?”
“等一下!”
众人对峙之时,一旁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打断了这沉重的气氛。
“严盼少爷是我请来的,正好他身形与我相仿,离我的院子又近,不如来我这里方便些。”
“啧,小小年纪还会招惹男人了?也就这种低贱的男人能配上你!”
易澜沁听到这声音,顿时如同炮仗被点燃,几乎跳起来。
抱着严盼的女人一直低着的头突然抬了起来。
“易少爷,易小姐,实在抱歉,不能太麻烦你们了,我们确实是这位小姐邀请来的。”
“哈?果然低贱之人喜欢聚在一起。”
易澜沁翻了个白眼,易澜庭听到这话确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也罢,澜沁,我们走吧,别和这种东西计较。”
见两人终于松口,女人迅速揽起怀里的孩子,朝那个为她们解围孩子走去。
看见台阶上瘦小的孩子,身后只带着一个略有些灰头土脸的侍女,女子一愣,却还是坚定的走了过来。
“多谢小姐解围。”
...
“你说是严盼?罢了,那孩子就那样,随你们处置好了。”
觥筹交错的厅堂内,严阙听到小厮的汇报,眼都没抬一下。
只是为了顾及身旁的易乾琉,严阙最终还是补了一句:
“回去用二等家法,麻烦到你真是抱歉。”
“没关系,反正易烟也不是什么上台面的东西,两个畜生凑一起罢了,不用你多费心神。”
...
有些破败的小屋内,易烟给了严盼一套干净的衣服,有些好奇看向了波澜不惊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