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能有什么法子,大靖陛下态度坚决,我们虽已将联姻的国书奉上,但此前得罪了人,对方记仇呢,而今也只有通过这谢家,看能不能稍稍说一说情,降些关税。”赵载言头疼的很。

    因为谢惟是谢明慎的亲儿子,他的人办事,自然让西迟人不疑有诈了。

    上官翊心里气,可也没法子,只得闷闷坐了下来。

    又问,“郡王呢?”

    “去庆安伯府见和懿公主了,宫里下了旨意,让和懿公主收拾好东西,三日后入宫待嫁,在太后身边聆听教导。”赵载言道。

    上官翊眯了眯眼,“要是这和懿公主肯替我们说说话就好了,这大靖总该拿出些好的嫁妆吧。”

    “郡王能没想到这些?”赵载言瞥他,“等着吧,除了谢家,也就这条路子了。”

    和懿公主出嫁后,便是西迟皇室的女眷了,说服她为西迟讨些好处,倒也还算有理由。

    会同馆内的西迟人是一心只扑在关税上,但谢府内,谢明慎却是心思重重。

    他如今能想到的是,上官翊约见魏章,恐怕也是为了求情。

    谢明慎深知,自己能在赵行谨面前说的上话,那沾的是谢玖的光,可魏章不同了,他和赵行谨是有君臣情谊的。

    这真要说起来,魏章其实更能说动赵行谨。

    但谢明慎又觉得,以魏章的性格,未必会答应,可是,如若没有答应,怎么会在酒楼里待那么久呢。

    难不成,上官翊将西迟和他的交易,告诉魏章了?

    不,这也不应该,如此对西迟也没有什么好处,只会让赵行谨觉得西迟人不安分,意图贿赂大靖朝臣。

    思忖片刻,谢明慎只能推断,应当是赵载言在他这里迟迟得不到想要的结果,而眼瞧着此事不可一拖再拖了,所以便多想了一条路子,让上官翊也试试,从魏章这里使劲儿。

    想到这里之时,谢明慎又记起,谢惟说,有人与传信,说他似乎和西迟人暗中有来往,当时推断那传信之人是魏章,而今看来,多半是了。

    那如果魏章早就发觉他和西迟有暗中来往,却并未上报皇上,反而试图利用谢惟,阻止他和西迟交易,肯定就是有私心。

    “好一个魏老贼,我道是你多清廉高洁,原来也不过如此。”谢明慎冷笑,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西迟人答应给的东西,对他来说实在很重要,如若错过了这次机会,日后想要自己慢慢弄来,那将是费时费力,还风险大,朝中盯得紧呢。

    心中有了决断,谢明慎思量片刻,便命人传话,将谢惟和范氏两人,都叫了来。

    言下之意是,皇上因为之前西迟人太傲慢无礼的缘故,有些赌气了,所以故意把关税提的太高,然而这样并不利于两国长久的交好,尤其和懿公主嫁给高遂,是带着政治目的的。

    多少,为了叫公主在西迟的日子好过,也该松松手,如此,也是告诉西迟人,大靖看重公主,如此有娘家撑腰,和懿公主也能在西迟站稳脚跟,图谋日后。

    这些话,谢明慎自认为是不便说的,那谁合适呢,自然是谢玖了。

    故而这谢家内部的会谈过后,宫里谢玖便也就得了消息。

    当然,与谢明慎所说的内容是不同的,谢惟已在信中告诉他,谢明慎坐不住了,怕与西迟的交易落空,所以开始想走枕边风的路子,加快进度。

    这倒是与谢玖的计划有了重合的地方。

    正好,再卖和懿公主一个人情。

    “去承明殿,请皇上过来用晚膳吧,就说我还有别的事情想与皇上说说。”谢玖吩咐。

    春容应声。

    傍晚,赵行谨还是过来了。

    这一连好些天都不曾来,宫里还有人嘀咕,瑾嫔是不是要失宠了,不曾想这就又热络起来。

    当然,赵行谨自己心里也是莫名的别扭。

    他只愿意保下谢玖,可谢玖却固执的还想保下谢惟等人,这让赵行谨觉得她太不听话了,该给点教训。

    可究竟怎么教训,他竟又脑子里一团乱,想不出来,最后便就只把人扔在一旁。

    说实话,今日谢玖派人去请,他还以为谢玖是想服软,不曾想竟还是为着说事儿,赵行谨心里是不痛快的,他其实希望谢玖能把自己当嫔妃,但谢玖如今表现的,似乎更像是谋士。

    但偏偏,赵行谨如今还真就需要有她这号人在,所以拧巴着,还是来了。

    “说吧,有什么事儿。”

    刚坐下来,他便故意冷着脸。

    却不曾想谢玖从盒子里取出一条腰带来,伸手就往他身上比划。

    “臣妾给皇上绣的腰带做好了,皇上试试看合不合适。”

    女子凑过来,双臂已然环在了他的腰间,又绕回来,仔细替他系好,抚平褶皱。

    “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