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二十日,距离华落归队,已经过了十来天。
“凭什么,凭什么我还不能脱离中部小组!”
一声娇喝,席卷齐天阳所在的暂时休息区域,让原本闭目养神的队员众,纷纷睁眼,望向队伍最前方。
那一处,立着一道婀娜的身姿,是即便并不紧致的战衣都难掩的“气势汹汹”,可这位女子虽面容夺月,却是怒气冲冲,红发飘扬,宛如是怒火染得头发更加鲜艳。
齐天阳面色淡然,只是眉毛一扬,冷声道:“不行就是不行,老子不想再说第二遍!”
而那娇艳如花的红发少女,当然就是墨馨,她闻言再把持不住冰冷的外在,高声厉喝道:“契定率达百分之五十以上,掌握一门直接增强战力的武技,同辈里没几个人是我对手,我倒是问问,我差在哪了!”
齐天阳冷冷地哼了一声,“问得出这个比狗屁还难闻的问题,说明你还是不够格,滚回自己的位置,不然老子以违反军纪治你!”
“来啊,我怕你?”墨馨面色凛然,一身气势外放,竟是隐有明月骄阳之雏姿,果断而坚韧。
齐天阳蓦然起身,转身面向这个在他看来很不知好歹的大小姐,双目微凝,顷刻将对方的气势压倒,不屑笑道:“想仗势欺人,还是再练练吧,用这个来吓唬老子,你还早了二十年!”
“是吓唬还是真的,你试试就知道了!”
“阵前动手,可是大忌。旁边那几个小兔崽子,别默不作声了,老子知道你们一直不服气,那正好,一块来吧,老子忍你们很久了,正好今天给你们都打包踢回家去!”
“这是你和我的事情,别牵扯其他人!”
“你说了,不算。”
墨馨银牙猛咬,望向逐渐聚拢过来的众新兵,“你们别管,我的事,我自己来。”
辰启半开着玩笑,说道:“我倒是想不管,可万一又罚到我身上,这次我又什么都没做,也太冤枉了!”
由于是个不怎么好笑的笑话,加上现场气氛有些诡异,所以没有人笑,反而更紧盯那独自立身的队长大人。
齐天阳顶着众人的目光,直接斥道:“既然你话这么多,要不先接老子几刀好了?”
辰启嘴角一抽,一脸认真地说道:“齐队,事要是我做的,我认,可我什么都没做,总不能还罚我?”
他还是心存一丝侥幸,希望这位脾气极臭的队长大人在处罚方面,能多少讲点理,因为无缘无故地处罚丝毫没有立威教育的作用,只会适得其反。
但很显然,这位嘴上说着军纪处分的队长大人,是压根不将军纪放在眼里的。
齐天阳嗤笑着,冷冷道:“你没错,老子就不能罚你了?哪有这样的道理!”
辰启哑口无言,额头的青筋鼓起,猛烈跳动着,很想一刀子抽在那张可憎的脸上,吐口浓痰再打骂一顿,不过掂量敌我实力后,只好暂且忍下。
反正,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不在乎多一次两次了。
“怂包!”齐天阳又骂了一句,目光落向红发大小姐那方,“这小兔崽子的胆子,还不如你一个娘们,以后谁要看上他,也是倒八辈子血霉了!”
言语间,他的目光犀利不减,反而愈渐增长,宛如利剑,正在出鞘,锋芒由藏拙入初显,再毕露。
墨馨被那目光一盯,脊背一寒,但很有骨气地没有退后,并且美眸盯向对方那双不知为何很凶恶的黑眸,冷声道:“我说了,别牵扯其他人!”
“你是说,这群和你朝夕相处,生死与共,老在你忤逆老子,违反队规,拉出去早能治几百次军法处分时候跳出来阻止你的小兔崽子,只是一声其他人啊。”齐天阳咧嘴一笑,尤其阴狠。
墨馨神色一变,十分复杂,再不是冰山难融的模样,却是嘴硬道:“你不适合挑拨离间!”
齐天阳却是淡然道:“老子要想弄这些阴险手段,你们早挥刀互砍了,还有闲工夫在这装硬气?”
几人面面相觑,除了墨馨还是盯着队长大人之外,都在左右瞧着各自的脸色,想看看到底接下来要如何,然后暗下决心。
叶宣率先开口,神色郑重道:“齐队,纵然墨小姐先前有不对之处,您身为一队之队长,也不能这样堂而皇之地犯些阴险事吧?况且叶某与墨小姐相视日久,自信不会受您挑拨,不知您所言,究竟是为何?”
他不等对方回答,接着说道:“还有,这一路走来有两月余了,每逢叶某等惹事,您都是嘴上说军法处置,实际自己动手教育,还接受叶某等人的挑战,这实在是……匪夷所思。还请齐队解惑。”
齐天阳痛斥道:“啰里吧嗦,尽是弯弯绕绕的,老子懒得理你!”
叶宣淡淡笑了笑,玉树临风,似乎已然知晓答案,没再说话。
辰启等人神色各异,有恍然大悟,也有苦思不解,但无论谁,都将目光投向对面的队长大人,因为此事,与对方有关。
这当然不是说所谓挑拨一事,众人和墨馨熟悉,知道这位红发大小姐的性格和人品,也不担心方才她的面色异样,而要是不熟……貌似没有挑拨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