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清楚用完就丢,随手一扔将薛召扔在地上。
薛召神智未清,和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
婉清楚犹豫片刻,还是放弃了用薛召试探洛青城之前说的神魔道内弥漫魔息是否为真。
算了,就当被狗求婚了。
不对,是猪。
越想杀心越起,婉清楚赶忙转移视线,看向黑漆漆的神魔道内。
她满脸凝重。
她若身死于此,也不知道师父会怎么样。
但这世上,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她今日贪生怕死,任由祸患隐埋,他日祸临己身也就算了,那自己在意的所有人都会被她的自私害死!
婉清楚坚定了心中所念。
突然抬头说道:“若洛师妹所言,沐子恩两人在这神魔道中布置阵法一事为真,则任由他独去而不控制恐留大患,徒儿自小跟在师父身边,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清楚自知此去危机四伏,恐不能绕膝承欢师父身边,惟愿师父此生能够触摸丹道之峰,余生欢喜。”
就是可惜了,她也想去追求丹道顶峰的。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
说完,婉清楚一头扎进了黑暗中。
画卷外,太阳真人泣不成声。
众人沉默,心中沉闷无法言说。
谁都能看出,婉清楚这是在说遗言。
太虚宗长老拉着老脸。
太虚宗和寻仙宗交好,他是看着婉清楚长大的。
婉清楚小时候就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见谁都甜甜叫人。
她也不知道什么叫辈分,看他胡子白就乖乖地叫他爷爷。
她甚至还没活到自己岁数零头!
太虚宗长老心头一恸。
“清楚丫头那么年轻,就该让我这老不死的去!”
他站起身,朝画卷道:“请魇祖送我入境!”
魇气在洞言画卷上缓缓流转,勾勒出几个大字。
“魇境为梦所织,非虚非实,无生无死。”
……
太阳真人眼泪一下子止住了。
对哎,魇境里不会死啊。
那他这是在哭什么?
其他人神魂重伤出来可能要养很久,但他可是修真界第一炼丹师,手上那么多好东西,很快就能把清楚养好啊!
凌御沉默默离太阳真人远了点。
他不想承认这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蠢货是他师叔。
莫忘情一动不动,像什么都不知道,眼珠子就没动过,牢牢盯着洛青城那半画幕。
此时,洛青城正陷入危机。
进入通道的一瞬间,她原本还算充沛的灵力全部消失。
一步之隔,她重新成为了一个凡人。
她的灵魂仿若是被束缚在躯壳中的,原本很轻的身体变得很重,她吃了颗回灵丹,却依然没有回复灵力,只好拖着躯壳往前走。
不知过了多久。
在她奇怪怎么还没看到出口时。
洛青城之前在神魔道中钻到她身体里后无声无息盘踞在她肉体中的魔息,开始一缕缕往洛青城空荡荡的经脉中钻。
剧痛袭来。
洛青城忍不住闷哼出声。
经脉仅仅坚持了几秒,就被巨量的魔息冲裂。
随后顺着经脉自成周天,运行全身后朝洛青城背脊处的灵根而去。
洛青城一下子清醒过来。
这些魔息要是把她好不容易换好的灵根冲坏了就完了!
但她完全控制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魔息冲到伪灵根中。
淡绿的伪灵根瞬间被魔息污染,但奇怪的是,伪灵根除了变成墨绿色外竟然一点异样都没有。
与此同时,在伪灵根转化完成的一瞬间,洛青城突然感到了自己能够操控经脉中的魔息。
就像使用灵力一样。
这——
难道她一个不注意就堕魔成了小魔人了?
在恢复力量的一瞬间,森在契约空间中惊喜叫了声:“主人,你回来了!”
“啥?”
洛青城不知道森在发什么癫,什么叫她回来了?她压根没走过。
森听到洛青城的声音。
意识到自己误会了,失落地垂下头。
“没事,本龙说梦话呢。”
随后不管洛青城怎么叫它,它都没再回应。
“哟,脾气还挺大。”
洛青城挑眉。
身体内不知道变成了个什么东西的伪灵根兢兢业业地运转魔力为她修复起了经脉。
洛青城暂时放下心。
只下定决心要把这件事死死捂住,可不能传播出去,让别人知道。
但她想死死捂住的秘密,却已经在众目睽睽之下无死角高清播放完了。
这一刻,两半画幕,即便是婉清楚那边再怎么危机重重,也没有多少人还死盯着了。
又是一片熟悉的沉默。
在之前的多次打脸后,每个人都小心谨慎地不敢开口,也不敢去触莫忘情的霉头,生怕他一个不顺心就开屠杀。
凌御沉黑着脸环视一圈,发现一个个希冀的眼神落他身上。
心中不爽。
哼,用得着他的时候他是主持大局的代掌门,用不着他的时候他就是辈分小地位低不能乱说话不然就是不尊重长辈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