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我能帮你们的吗?”事情办完,大堂经理笑着例行公事的问了一句,准备结束本次服务。
大堂经理就是本市本地人。
她是高中毕业的待业小姑娘,因为长相甜美声音好听性格也好,第一批就被招入银行培训以后成为高级综合服务人员。
大堂经理这个职务和经理其实一点关系也没有,这个称呼是来源于香港银行的个人经理,或者叫客户专员。
过去我们称呼这种职务叫大班,他用的桌子就叫班台,椅子叫班椅,老板这个词就是从大班演化出来的,起于香港和申城。
大班其实不是一个具体职务,更不是老板,是对具体负责某一块业务的负责人(执行人)的一个概称。
这种职务在洋行时代一般都是由中国人担任,也就是买办,代理人。
虽然在外国人眼里啥也不是,但是在国人眼里那就相当牛逼了,依附着外国人有钱有势有头有脸的,是一个时代的缩影。
大堂经理并不是管理岗位,是高级业务类员工岗,属于是银行的前厅核心岗位,负责维护秩序,为高级客户提供服务。
“你不把你以前存的钱都转到这张卡上啊?”秦班长感觉自己操透了心:“这张不是说利息给的高吗?”
“能转吗?”姜老六看向大堂经理。
大堂经理歉意的摇了摇头:“只能您去把钱取出来,然后再存进来,我们行正在积极促进各行之间的互通,但是暂时还不行。”
这个时候各个银行之间还不存在互通,转账也仅限于公对公业务,ATM机也只为本行客户提供存取款服务。大部分只能取。
“您需要买一部手机,”大堂经理笑着提醒:“您可以优先用那笔钱来支付消费。”
“对哦,老六你现在发了,手机得买,以后买卧铺不也得用你电话号嘛。”秦班长眼睛一亮:“走,买手机去。”
“麻烦你了哈。”姜老六向大堂经理表示感谢,三个人从银行出来。
“不客气,欢迎您再次光临。”大堂经理一直把三个人送到银行门口,心里暗搓搓的想着这个人和二号贵宾到底是什么关系。
其实国内的一二三四五,前五位黑卡贵宾,包括支票本都是张铁军,小柳是一号,张铁军是二号,周可丽是三号,张凤四号,徐老丫五号。
只不过大家平时都不怎么花钱,没有什么需要花大钱的地方,也不怎么用。
平时工资都花不完。
“去哪买手机?”出了门姜老六就懵了,站在那不知道往哪走。
她连个BB机都没有,手机那更是想都不敢想的东西,从来都没接触过,根本不知道在哪卖。
“先取钱呗。”秦班长拽着她往一边走:“走走,工行在那边。你是啥行的?”
矿区选厂片就两家银行,一家工行一家农行,反正不是那个就是那个。不过农行的储户要多一些,它的网点在居民区。
整个矿区就农行的网点多,建行和工行这会儿逼格大,客户主要是以政府和厂矿企业为主。
“我特么是农行。”姜老六翻了秦班长一眼:“咱们那有跑工行存钱的吗?”
也就是矿山上面的居民存工行的多,那边工行方便,选厂和机修片包括区里都是存农行的多,农行还搞了ATM机和二十四小时业务。
不过这个二十四小时银行没办多久就黄了,主要是晚上没有人。
过了晚上十点街面上也就是那些地痞混混还在活动了,他们哪有钱需要跑银行。
“农行也在那边儿。”秦班长对这一片比较熟。
“不是,什么情况啊?”姜老六的老公在一边急了:“老六你不跟我解释解释?怎么了就这么些钱呐?什么朋友啊?”
“你就偷着乐去吧你,逼逼逼逼,”秦班长斜了老六老公一眼:“也不知道你上辈子吃了多少狗粑粑,这特么真是狗命。”
姜老六在农行是存折。以前都是存折,还是那种不用实名的,九五九六这两年各个银行都在搞折换卡,不过效果并不算好。
主要是卡上看不到数字,不少人心里感觉不大靠谱。这要是存进去给弄没了咋整?
再说也看不到个数儿,花了多少存了多少都不好算计。
后来也不知道是哪家银行琢磨出来的办法,就是一折一卡,卡折同步,存折和银行卡共用一个号码,数据同步。
储户自己想用存折用存折,想用卡就用卡,存折可以藏在家里,银行卡随身携带,啥都不耽误。
然后各家银行拼尽全力发展商户,和商场和个体户和大饭店机场签协议发刷卡机。
主要就是为了给老百姓养成用卡的习惯,等适应了银行卡的方便性和功能,存折自然而然的也就淘汰掉了……
但事实上一直到张铁军回来那年,存折依然存在着,到底也没淘汰得了。
主要是他们就没有考虑到,国内的大多数老百姓都是需要天天算计着用钱的,他们没有多余的钱可以扔在银行里不闻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