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他们都没有回来。直到次日早上,她才收到一条信息。

    Elisa,帮我和奕超收拾一些衣物,一会老王会去拿。这几天我们就不回去了。她的烫伤比较严重,在医院治疗后,我就带她和奕超去考场附近的酒店去住了。我已经叮嘱王妈做好一日三餐送过来了,你就别来送了。

    米娜回了一个好,赤着脚去收拾东西。

    她脚上的泡已经肿的穿不进拖鞋,她自虐一样的,没去医院看烫伤,用针挑破了水泡,咬着牙哭着挤出脓水。

    他们一家三口团聚,嫌她碍眼了是吗?

    因为伤口有些感染,当晚她就发起了高烧。迷迷糊糊间,拨通了通讯录里置顶的电话。

    “喂。”接电话的是个女人。

    “Nolan,我……”

    “他在洗澡,一会我们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你明早再打过来吧。”

    电话被挂断了,米娜无力的瘫倒在地上,高烧让她陷入了半昏迷状态。她已经看不清手机屏幕,求生欲让她想找人求救。

    她强撑着想站起来,可是浑身绵软无力,只能爬向门口,脚踝的伤口与雪白的地毯摩擦出一道血痕。

    她已经感觉不到痛了,她不想死……

    好不容易爬到门口,躺在卧室门口的地上,推倒了花盆架子,王妈听到巨响后,跑上楼。

    “太太,太太,你怎么了?天哪,好多血,你身上也好烫。我打电话给家庭医生。”

    四十分钟后,家庭医生匆匆赶来,拿出耳温计一测,40度。

    在王妈的提醒下,看了一下她脚上的伤口。

    “这看着像烫伤,怎么没去医院治疗?”

    “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太太烫伤了。”

    “体温太高了,我先给她打退烧针。一会还是送去医院。”

    打完退烧针,家庭医生奇怪的问道:“林先生呢?不在家吗?”

    “瞧我这脑子,我急糊涂了,没跟先生说。先生这几天不在家,那什么,楚小姐回来了,在医院里,这几天他都陪在医院呢。”

    “楚小姐?”

    “就是先生的前妻。哎呀,不说了,太太病成这样,我得赶紧跟先生说。他可不得心疼死了。”

    “王妈……”

    “太太,你喊我?我先给先生打电话。”

    “不,不要打。”

    “不要打?”

    “送、我、去、医院,不要,告、诉、他。不能、耽、误、考试……”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清啊。”

    “王妈,太太是说,不要跟林总说,送她去医院。耽误考试什么的。”

    “哦,我知道了。小少爷要高考了,太太估计是怕他们知道,会有影响。”

    米娜点点头,眼角有一滴泪滑落。

    “医生,那你帮我一起送太太去医院。先生那边,就等小少爷考完试再说。”

    “也行,去医院治疗,不会有什么大碍。你帮太太收拾一些衣物,我抱她去车上。”

    “行。”

    米娜醒来后,看到自己手上、脚上都包裹着纱布。

    “太太,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李医生?”

    “嗯,是王妈打电话给我的,我给你打了退烧针,但你脚上的伤口有些溃烂了,只能送你来医院治疗。你掌心也有划伤。”

    “我睡多久了?”

    “十个小时。”

    “你们,没告诉Nolan吧?”

    “没有。你昏迷前有关照过。可你现在的状态,还是跟先生说一声吧?就算小少爷要高考,也不用二十四小时陪着,先生可以抽空来陪你的。”

    “不用,只是小伤。”

    “你的脚上很可能会留疤的,后期需要做修复手术才行。”

    “哦,没事。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等退烧了,还有你脚上的伤口恢复一些。估计至少三四天吧。”

    “好,你有事就去忙吧。”

    “我陪着你吧,一个人不太方便。”

    “有事我会喊护士,我想一个人静静。”

    “那我晚些时候,给你送晚餐。”

    “不用了,我在医院点餐。我的手机、钱包、换洗衣物,让王妈帮我收拾一下拿过来。”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