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海龙弯腰拣起那支注射器,看到抽进半管空气的注射器,目眦欲裂,傻子都知道她想干什么。
莫青禾坐在地上、可怜兮兮的说道:“海、海龙,你听我解释......”
“好,你解释,我听着。”
“你能不能先把那个给我?”
“不能!”
“我、我......就是、就是......”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十秒。
“就是什么?无聊,拿注射器玩?还是说,你想扎的是自己?”
“海龙,我们几十年夫妻,你能不能当没看到?我,我不会再做了。”
“正因为我们几十年夫妻,我突然发现,一点都看不懂你。你这是要谋杀?”
“海龙,求求你,把东西给我。我就是一时昏了头,我不是故意的......”
“一时昏头?如果我晚来个几秒,你就已经扎进去,尤溪就死了吧?”
“我也是为了她好。”
顾海龙冷笑一声。
“她这么半死不活的躺着,医生都说醒来的可能性不大了。每天要花这么多钱,这不是拖累黎瑜么?”
“花你钱了?要你来照顾了?”
“你的钱,不也是我的钱吗?我是没来照顾,可你三天两头的过来,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我没花一分钱,有保险理赔,他们自己也有存款。我三天两头过来?你哪只眼睛看到的?以前,我一个月也就来个2-3次。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你就这么冷血,我来看一眼,你就要杀人?”
“看一眼?你真的只是看一眼这么简单吗?”
“你想说什么?”
“昨天,我都看到了。你拉着她的手,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怎么,得不到的白月光,如今像个活死人一样躺着,你心痛了?”
“哦,原来昨天你来过呀,既然你都看到了,那我就直说了。那些小卡片,是尤溪写的吧?你是怎么心安理得的享受原本应该属于她的一切?我就是知道真相后,昨天才会失态的。我可以对天发誓,以前,我从没拉过她的手。”
“你、你都知道了。那也不能怪我,是你自己认错人,我不过是没拒绝你的表白而已。我有什么错?”
“我向你表白的时候,说过小卡片的事吧?你为什么不说,那不是你写的呢。你选择了默认,而我,因为这个,深深伤害了尤溪。原本我在知道真相后,也没打算拿你怎么样,就像你说的,我们几十年的夫妻,早已有了无法割舍的亲情。如果你不作恶,我除了对你有些失望外,是不会和你分开的。毕竟,我跟尤溪,已经错过了。可现在,你竟然想杀人,我无法原谅,我们离婚吧,我会给你一半的家产,你会衣食无忧的过完下半辈子。”
“不,我不离婚。海龙,我知道错了,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好吗?我也没真的伤害到她。”
“你到现在还说这些,真是让我觉得心寒。”
“海龙,就当看在儿子的份上,也不要离婚。”
“孩子已经大了,不要拿他当借口。”
“我不离,我不会让你跟这个狐狸精一起的。你做梦,想都不要想!就算你拿着这个注射器又怎么样?我就是无意带进来的,你证明不了什么。”
“是嘛。我在这个病房里装了针孔摄像头。你刚才做的一切,都拍下来了。”
“不可能,你骗我。怎么会......”
顾海龙冷眼斜视着她。
“不可能、不会的......”
莫青禾站起来,满屋子乱转,她要找到那个摄像头,踩烂它......
“别发神经了,就算找到摄像头也没用。数据会实时上传,早就保存在云盘了。”
“啊!顾海龙!你不顾夫妻情谊,陷害我!”
“陷害?你可真会颠倒是非。别在这里发疯了,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见。如果你不去,那我会把视频发给你儿子和你家人看。出去!”
莫青禾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狼狈的跑了出去。
顾海龙用餐巾纸将注射器包裹起来,这个证据他不会交给警察,但能以此来让莫青禾赶紧签字离婚。
顾海龙轻轻帮尤溪整理被弄乱的被子,握着她的手,又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今天这事,虽然不会告诉顾璟瑜,但也得跟他打个招呼,以免她狂怒之下,做出不可理喻的事来。
想到这,赶紧拿起手机,拨打了电话。
“璟瑜,你妈刚从医院出去,你找人看着她。我跟她说了小卡片的事,也提出了离婚,别让她做出伤害黎瑜的事来。”
“好。我知道了。”
挂完电话,伸手抚摸了一下尤溪的脸:“溪溪,对不起。看在璟瑜的面上,我也不能让他有一个坐牢的母亲。所以今天这事,我不能为你讨回公道。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再让她有机会伤害你和黎瑜。”
“溪溪,你快点醒过来。黎瑜已经长大了,她很可能会嫁给我的儿子,你得看着她幸福啊。如果你能原谅我,还愿意和我在一起的话,我会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