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恩在他低头吻下来的时候,踮脚迎上去。
他在她唇上狠狠一吻。
黎恩听到那个声音,心跟着发颤。
像是以这样的方式告诉她,有多想。
四目相对,江妄垂眸混不吝地睨着她,语气却带着半分犹豫和深情,“黎之恩,你知道我爱你吗?”
黎恩怔住。
被他这句话弄得不知所措地点点头。
她知道。
江妄依旧带着吊儿郎当的混劲儿却莫名有些委屈,“那怎么要嫁别人呢?”
他如今已经计较的不是她嫁的是谁?
而是她要嫁人,那人不是他。
“黎之恩,你竟然要嫁别人。”那种茫然和难以置信的低喃,与他张扬肆意的性子完全不像是一个人。
黎恩怔在了原地。
她的眸子被他这些话猝不及防地刺伤,红得滴血。
“我,我,对不起啊。”黎恩没有再解释,他们从十几岁相爱,这些年风雨生死都经历了无数次。
黎恩始终觉得。不管什么原因,只要他们没有结婚,没有一直相爱,没有结果,是对自己,对彼此,对爱情,对人生的辜负。
黎恩从不否认,他们是纯爱。
为数不多的纯爱,长久如一的纯爱。不染一丝杂质的纯爱。
纯爱的人配得上最好的结局。
黎恩从爱上他的那一刻一直认为他们配得上最好的结局。
但是从她答应嫁给霍庭宇的那一瞬,她觉得自己不配再提“爱”,更不配再拥有那么好的江妄。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是她自己玷污了这份神圣纯白的爱。
江妄的爱,在她这儿弥足珍贵。
黎恩眼神坦诚,含着泪盈盈盯着他那双深情热烈的桃花眼,“江妄,我至死都只爱你一人。”
不管你还信不信我?
“我对你的爱热烈,单纯,持久。”
他掌心控着她的腰,低头吻去她眼尾的泪,“黎之恩,我用我对你的爱起势。我江妄此生不会再放开你的手。”
“我不会有事,也不会让你有事。”
“黎之恩,你自私一点胆小一点躲在我怀里行吗?”
他眸色撩人。痞帅深情。
黎恩泪水滑过眼尾藏入发间,她声音糯糯地带着极强的依赖,“那……我们怎么办?”
江妄唇角勾了下,灼热的语气撩人,“宝宝,我爱你,至死不渝。”
漫不经心的表白,让她心脏狂跳。
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甜笑,娇嗔,“这就是你的办法?我躲你怀里听你说情话?”
“黎之恩同学,这不是情话哈!”他垂眸笑得肆意,宠溺。
“这是我进门的门票。”
“…………”
什么意思?
黎恩对上那双意味深长的眸子,脸颊羞红,“你……能不能正经点?”
他低笑,声音磁性吸引人,“宝宝,我和你这关系……不能太正经。”
捏了捏她的耳垂,嗓音越发沙哑,“太正经……不来感觉。”
这人混到极致。
“我要走了。”黎恩看了眼时间,“已经很晚了。”
江妄挡在门口,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肆意张扬,桀骜难驯。
黎恩看着那张好看到极致的脸,柔声细语地哄,“被人发现了,会惹麻烦的。”
他狠狠抵了下腮,“我不想让你睡别人的床。”
他占有欲在她身上疯涨,“黎之恩,你只能穿我的校服,睡我的床。”
黎恩失笑,都什么时候的事了。
那股醋劲儿又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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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学时黎恩生理期不准,偶尔会提前或延迟几天。某一天上完早操,黎恩觉得不对劲。校服裤子是蓝色的,弄脏一块儿特别明显。
由于早操运动量大会出汗,黎恩没有穿校服外套,只穿了件白色的短袖。女生遇到这种事脸皮薄,黎恩坐在操场的观众席上磨蹭着不肯离开。想等人都走散,再走。
在她焦急又绝望的时刻,同桌闵航递过来自己的外套。
黎恩那一瞬,除了感激真就只有感激。
如同大赦,黎恩甚至快要鞠躬道谢,闵航平时性格温和,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形象,看出黎恩的窘迫,他主动开口。
“想感谢我,那就陪我各班收一下音乐作业吧。”
他妈妈是他们这一届的音乐教导主任,每周会给每个班上一节音乐课,闵航是音乐课代表,负责收作业。每周一,都能看到他穿梭在各个班收作业。
黎恩本想把他的衣服系腰上挡一挡自己的尴尬,可一想这样太没礼貌,毕竟是人家的衣服,而且是男孩子。
黎恩看了下衣服的长度足够,干脆直接穿在身上,“我洗完还给你。”
少年笑了声,朝着阳光走去。黎恩心里想,这样的人也许就是父母相敬如宾的高知家庭培养出来的公子。
课间,黎恩跟着闵航穿过走廊,站到了二班门口。
二班,江妄的班级。
“校草校霸”云集的是非地。
帅哥贼多!特爱打架!老师黑名单的名字有一半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