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宅邸灯火通明。
“祁晏!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你忘了大小姐怎么说的了吗!”
云姨急匆匆的从屋子里追出来,上气不接下气的拉住正要出去找人的祁晏。
“她电话几天都打不通,肯定是出事了!”
祁晏什么也顾不上,边说边往外面走。
之前时暖就算没有露面,电话总是打得通的。
“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大小姐回了老宅,刚刚时先生也说大小姐是去……朋友那里了!怎么会出事!”
云姨连连阻止,也不知道该不该跟他说起池焱的事情。
“可是……”
祁晏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心里忐忑不安的厉害。
两个人正争执不下的时候,不远处有人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
“大小姐?您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云姨看到走过来的人是时暖,连忙迎了过去。
还没走到跟前,她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祁晏见到他担心了好几天的人终于出现了。
不由得松一口气,跟云姨一起走了过去。
时暖累到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就连下车走到这里,都已经是用尽了她所剩无几的那点儿气力。
眼见着两个人,忽然满脸焦急的疾步跑过来。
时暖还觉得有点儿奇怪。
明明刚刚这两个人,看到她还是一脸的笑意。
怎么突然就变了脸色了?
时暖还没想明白,眼前忽的一黑就失去意识的倒了下去。
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早上。
时暖虚脱的躺在床上,浑身好似没有骨头一般的使不太出力气。
她只觉得睡了三天,竟比醒着的时候更累。
云姨说,觉得累没有力气是肯定的。
人都烧的脱水了,怎么可能没事。
幸亏沈医生及时赶过来,不然送医院都来不及。
时暖费了半天的力气,才从床上坐起来。
她虚弱的喘了好久,才缓过劲儿来。
时暖觉得嗓子干哑的厉害,动作缓慢的抬手去拿一旁的水杯。
一口气将杯子里的水喝光,人才终于回了回魂。
时暖活动了一下还微微酸痛的身体。
她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好像还是有点儿烫。
才坐了一会儿,就又开始觉得乏力。
时暖刚想要躺回去,外面却突然有什么声音。
开始,时暖只以为是有人不小心把什么打碎了。
但声音一直断断续续的,隐约还夹杂着很多人说话惊呼的声音。
不知道是不是发烧的后遗症。
时暖觉得耳鸣听不太清楚。
她又安静的坐了一会儿。
确定外面确实有声音后,才抬手掀开被子下了床。
“别打了!你们两个听到没有!”
房门才一打开,时暖就听到云姨压低声音的低吼声,还夹杂着嘈杂混乱的声音。
时暖缓步走到了楼梯口,心里还觉得奇怪。
云姨一向将整栋宅子管理的井井有条,怎么还会有人打架。
时暖站在楼梯边上,看着楼下乱作一团的场面。
此刻,她原本就不太灵光的脑袋顿时一卡。
时暖还以为,是自己烧了三天。
把她连人带脑子都烧的出现幻觉了。
“池焱!快住手!你要打死他吗!”
云姨简直要被这两个人气死了,一见到对方都先是不约而同的愣住。
然后,两句话都没说上就打了起来。
到最后祁晏明显处于下风,被池焱摁在地上打到完全没有了还手的余地。
“大小姐还病着呢!医生说她需要安静休息!你是想吵醒她吗!”
云姨硬着头皮过去拦,两个人简直就跟疯了一样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池焱终于在听到云姨这话后,狠狠抬起的拳头猛的停住。
他冷鸷阴沉的盯着面前这个跟自己有几分相像的人。
想到这人一直在时暖身边,他就恨不得把人活活打死。
“大小姐?您怎么起来了?沈医生说让您卧床休息的!”
云姨见池焱终于停下动作,刚想再劝不经意的扭头,却看到时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
时暖站在几步之遥的地方,看不出什么情绪的盯着眼前的这一幕。
“时暖……”
池焱顺着云姨的目光抬头看过去。
在看到时暖的瞬间,阴狠的眼神立即就柔和了下来。
池焱收回手摇晃着起身,朝着时暖站着的地方走了过去。
躺在地上的祁晏还想要爬起来去阻止,可池焱刚刚打他下了死手。
这会儿不要说爬起来,就连动一下都困难。
“云姨说你病了?现在好些了吗?有没有……”
池焱看着时暖脸色苍白的吓人,就连唇上都几乎没了血色。
猜到多半是那天回来后生的病。
他心里疼的要命,自责又懊悔的不知道怎么办。
池焱几步走到时暖跟前。
他想要去拉住时暖,伸出去的手却扑了个空。
时暖在他快要碰到自己的时候,淡漠的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伸过来的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