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焱一时难以平复激动的心情,用力的摇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以后都不……欺负你了,你也别……别再怨恨我了吧……”
时暖浑浑噩噩的看着面前的人,恍惚间仿佛看到了两个一样的人。
只是他们一个满眼的愤恨与不甘,一个却是那么的温柔和暖。
“好。”
池焱并没有听懂时暖迷迷糊糊的呓语,却依旧顺着她的话不停的点头。
“别……哭……了。”
时暖想要帮面前的人擦掉顺着脸颊滴落下来的眼泪,抬了抬手却发现使不出什么力气。
池焱垂眸看着时暖微微抬起的手,立刻就明白她想要做什么。
他连忙抓着时暖的手,贴到了自己的脸颊上。
“我怎么了?为什么……记不起来了?”
时暖脑子有点儿乱,她浑身无力却想不起来为什么会躺在这里。
“医生说是麻药的原因,醒过来会有些混乱,等麻药过了就会慢慢恢复的。”
池焱缓缓凑到近了些,轻声的跟还在犯迷糊的时暖解释。
“池焱,我好困……”
时暖眨巴眨巴眼睛不知道有没有听懂池焱说的话,她只是觉得睁不开眼睛好想睡。
“睡吧,等醒了就好了。”
池焱柔声安慰着,将时暖无力垂下的那只手紧紧握在手心里。
后面的话时暖完全没有听到,下一秒就又昏睡了过去。
医生说手术很成功,时暖果然很幸运的成为了那百分之七十里的。
在医院一个多月的治疗与复健,医生都说基本没有什么问题了。
但时暖依旧坐在轮椅上没有下地走路,看得出池焱比时暖要焦虑却又不敢表现出来。
“这么大的事,你都不告诉我!”
电话刚接起来,时暖就差点儿被贺泽年的声音把耳朵震聋。
“我也是临时决定的,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呢!”
时暖也是理亏,听到贺泽年少有的那么大声的跟她说话。也知道这人是真的在生气。
“没来得及?亏你说得出口!”
时暖向来惯会跟贺泽年强词夺理,平时他都不跟她计较的让着。
“是真的!我爸跟我祖母都不知道!再说我也是怕你们担心嘛!”
时暖连忙补充说明,把她爸跟祖母搬出来以此证明在这件事情上她是一视同仁的!
“是!你完全不需要我们,你只要有你的小保镖陪着就足够了!”
贺泽年难得说出这种尖酸刻薄的话,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也不是这样说啦!”
时暖疑惑的看了一眼手机,甚至怀疑电话里的人到底是不是贺泽年。
不过他这话说的,她突然就不怎么太想反驳。
“我这两天就过去,其他的等我到了再说!”
贺泽年听着时暖明显还忍不住骄傲的语气,已经彻底没了脾气。
“不用了,我后天就回去了。”
时暖一听贺泽年要过来连忙开口阻止,总觉得他跟池焱还是少见面的好。
“唉!那你恢复的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贺泽年沉默了半晌,终究还是叹口气软了语气。
“医生说手术挺成功的,没什么大问题。”
时暖想了一下,将医生的原话跟贺泽年说了一遍。
“那后天我回去去机场接你!”
听到时暖没什么大问题,贺泽年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有礼物吗?”
时暖颠颠儿傻乐,就知道到最后这人也是拿她没什么办法。
“有!把我气个半死的有功之臣!怎么会没有礼物呢!”
贺泽年突然没忍住笑出声来,他完全是被时暖这副耍赖的模样给气笑的。
挂了电话,时暖站在窗户边朝外面看。
池焱去给她买栗子蛋糕,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应该回来了。
时暖正躲在窗帘后面探头探脑的往楼下看,手机却再一次响了起来。
“文件给你发过去了,你确认一下没什么问题的话就直接走流程了,有件事你还不知道吧?”
徐娜美在电话那边将工作的事情说完,就开始跟时暖闲聊起来。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时暖好笑的揶揄,徐娜美又开始给她卖关子了。
“时悦那边......东窗事发!”
徐娜美意味深长的开口,想想那个场面都觉得热闹。
“哦。”
时暖并不怎么意外,这种事情只要让季家的人发现一点点蛛丝马迹。
后面想要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难事。
“我听说那个杨医生不知去向,接手的医生话一出口季明轩就炸了!”
徐娜美津津乐道,想起这两个人也只觉得都是活该。
“季明轩是蠢,但他不傻,你以为从头到尾他就没有怀疑过吗?”
时暖冷哼一声,季明轩这种人永远把利益放在第一位。
“你是说……他其实知道?”
徐娜美倒还真没想那么多,在她的认知里季明轩就是个自私的混蛋。
“季家正在闹分家,季明轩的祖父已经在医院住了大半年,估计也撑不了多久,所以这个孩子对他来说是最好的利益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