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
时暖站在落地玻璃窗前,盯着不断落下的雨滴出神。
她想起,祖母说的让池焱离开的话。
时暖知道,祖母这是让她自己做个决定。
说到池焱,好像从刚才出了会议室就没见这人。
时暖盯着窗外的落雨,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刚要转身去找,门就轻声的被打开了。
“你去……哪儿了!!”
时暖看着推门进来的池焱。
刚想问他去哪儿了,就被他一身湿漉漉的模样吓了一跳。
池焱站在门口没有说话,身上明显是被雨淋的。
可手上提着的手提袋子,却是完好无损没有半点儿被淋到。
“医生不是说伤口不能沾水吗?你是不想好了是不是?”
一看到池焱被淋湿的样子,时暖立马就上前想要去查看池焱手臂上的伤。
“还好没事,不是,碰上下雨你就不知道找个地方躲一下吗?”
看到伤口并没有沾到雨水,时暖终于松了口气。
她抬眸,没好气的瞪了始终没说过话的池焱一眼。
“赶着回来,忘了。”
对于时暖的质问,池焱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清隽俊逸的脸上,表情说不出的漠然。
“忘了?你这是……”
时暖被池焱多少是有些敷衍的回答,说的哭笑不得。
“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不等时暖把话说完,池焱已经从沙发上起身。
绕过时暖,头也不回的打开门走了出去。
“这是……被雨淋了心情不好?”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时暖感觉,刚刚的池焱好像在闹脾气?
都说她是个阴晴不定的。
时暖当真觉得,比起池焱她可真算是个情绪稳定的了。
桌上还放着池焱提着的手提袋。
刚刚一着急,时暖拿过来随手将它扔在了桌子上。
“这是……”
时暖伸手打开手提袋。
在看到里面还烫手的咖啡,跟巧克力蛋糕时不由得愣住。
可能是听到了她在会议室,跟那帮老家伙各种争辩。
从前时暖心情差到极点的时候,两件事能让她缓解一下。
吃巧克力蛋糕。
还有就是……打池焱。
“我刚才是不是……话说的有点重了?”
想起自己从前干的那些事,又看看面前的巧克力蛋糕。
时暖突然就被一阵愧疚感压的有些胸闷。
回去的路上,车里安静的让时暖第一次觉得如坐针毡。
“那个我……”
车子停进院子,池焱一言不发的下车打开车门。
时暖刚想开口解释一下顺便道个歉,才开口车门就砰的一声关上了。
给自己开门的人,已经再一次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也没说什么啊!”
时暖只觉得莫名其妙。
就算她话说的重了些,这人也不至于脸黑成这样吧。
吃过晚饭,时暖就一直待在书房。
有些事,她必须要好好想一想。
原本,她也是想着找个时机把人送走的。
现在,这不就是个好机会吗。
不过,跟时悦一起的话……似乎还是不太稳妥。
时暖正出神的琢磨着,突然就被桌上出现的一杯热牛奶打断了。
“池焱?”
时暖抬眸,就见已经消失了一晚上的人正站在书桌对面。
“云姨说你最近一道晚上嗓子就不舒服,所以没有放糖。”
时暖从小喜甜。
每天晚上的牛奶,她都会让池焱多放一勺糖。
池焱淡淡的把话说完,转身就准备要离开。
“我有话跟你说!”
见池焱又是一副高冷范的转身就走。
时暖连忙放下手里的牛奶将人叫住。
池焱停下脚步。
顿了片刻后,他才有些不太情愿的转过身却并没有去看时暖。
“池焱,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如果你不在这儿了想要去做什么?”
时暖觉得,如果池焱有想要去的地方倒是可以省去不少的麻烦。
“没有。”
时暖话音刚落,池焱想都没想立马给了个回答。
“你都没好好想想就说没有?哪有人会没有想要去做的事情。”
池焱回答的这个速度,也是让时暖有些猝不及防。
随之而来的,是有一点点的失望。
“我现在做的就是我想做的事情。”
池焱沉声的开口,语气里带了些说不出的冷凝。
“什么现在做就是……你跟我说绕口令呢?”
时暖被池焱有些饶舌的话,说的一时没转过弯来。
可转念一想,好像也不能怪他。
这些年池焱都待在自己身边,很多时候过的都不是正常人的生活。
现在突然问他这种问题,他没有答案也不稀奇。
“你觉得英国怎么样?”
时暖试探的看向池焱。
说起来,其实在英国定居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所以,你是准备答应了?”
池焱脸色越发冷沉,他躲了一晚上终究还是躲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