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摩强者斗法有一个好处。

    强者斗法,并非只是动用体内已炼化完毕的灵力,他们一招一式间所蕴含的气机,都能充分调动天地间的灵气。

    因此,观摩者可以趁此时机,利用其交手时所产生的激荡,借势突破。

    此举危险,却也收益极大。

    成则事半功倍,败则根基受挫。

    叶珩早已突破过了一次,只是因时机不够成熟,又因天地法则的制约,最终无功而返。

    他是被系统强行塞进来的存在。

    本就是个“旅居者”,两年时间一到,他便会被“遣返”回家。

    如今他竟还妄图获得本土修士所拥有的一切权力。

    天道自然会来阻止。

    大乘境固然厉害,可若比之天道,那可实在是小巫见大巫。

    根本不值一提。

    叶珩知道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带一个助理回去,活着,让那个世界维持运行。

    可系统自与他交代完一切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这不免让他觉得这整一件事情都透着些许荒诞。

    搞不好他本来就该死了。

    是两个月前,还是一年零十个月后?

    不管怎样,他都不可能让席於陨落。

    他感觉到了身体里,与上次突破时截然不同的疼痛感。

    灵气疯狂地灌入他的经脉、丹田。

    这些之前有过裂痕,又被修复回来的东西,面对这自然的“馈赠”汹涌的入侵,显得有些娇弱。

    短短的一秒钟之内,叶珩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了无数回。

    啃咬、裂痛、肿胀……

    各种痛法组合着来袭,让他一张脸上早已脱了血气,冷锐的五官更像纸一般的薄透。

    天地间的灵力大半朝着天上涌,另一半朝着他汇聚。

    一大一小,一高一低,远远地竟形成两个漩涡,遥相呼应。

    “你那相好要突破了。”

    麻云香冷不丁开口。

    席於紫眸一颤。

    被对方敏锐捕捉,麻云香娇笑一声:“紧张了?”

    “你刚才出手的时候,可没见有过半分犹豫。”

    席於面色阴沉,压低的眉眼清楚地昭示着他的怒意。

    他强行稳住心神,没有说话。

    只是身后的金龙上紫雷跳动得更为狂躁起来。

    麻云香一看到那紫的、金的光亮,便恨得牙痒。

    她分明在境界上已压了席於一头,却因为他的雷跟火焰,迟迟没能把这人制服。

    她纵横修真界这么多年,魔修要修炼到大乘境并不容易。

    从未有人能够让她如此狼狈。

    这个席於却让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糗!

    不生吃了他,她剩下的一辈子都不甘心!

    她没有留情面,更顾不得魔气侵染了对方灵体,会影响了口感。

    强大的威压喷薄而出,席於眼神一凛,正色应对。

    叶珩不知忍了多少轮的剧痛,他听到一道金丹破裂的声音,浑身狠狠一颤。

    成了……

    果然,直接突破与强行突破的过程并不一样。

    他抬头朝天上看去。

    混沌的天空之中瞬间有了短暂的清明。

    众人仿佛从那浩瀚的动静中,又一次听到了那熟悉的滚动之声。

    “不!”

    谢牧摇着头,用力推拒着红玉。

    可那条红袖手臂,就像一块推不开的天石,无情地横亘在他与叶珩之间。

    任由他用尽浑身解数,都无法撼动分毫。

    青岩惊疑地看着这一幕,眉头紧拧。

    红玉却对他摇了摇头。

    天罚来了。

    麻云香也注意到头顶的动静,她一错身跟席於分开,看着那古怪雷云皱眉。

    “什么玩意儿?”

    却没有放在心上。

    一个金丹的雷劫,她一只手就能打散。

    更何况那金丹的位置与她相去甚远,她没顺手给对方捏死,已算是她仁慈。

    她再次舔了舔指甲,上头沾满了殷红血迹,散发着浓厚的灵力幽香。

    她有些沉醉的嗅了嗅,然后将其一点点舔舐干净,抬眼戏谑地在席於身上扫量。

    “你的确有些本事,可你还能抗几招呢?”

    说来好笑,方才她这一击得手,竟是因为席於为了底下那人动摇,露了破绽。

    所以她今日如果无法将这人吃掉,那日后她将再无机会。

    甚至,还有可能被人寻上门反杀!

    她想着,眼里透出更为凶狠的杀意。

    她全然没有注意到那汇聚的雷云有多么的奇怪。

    红玉直接打晕了谢牧。

    因为谢牧意志过强,她甚至砍了他好几手刀才将他彻底弄晕。

    身边一安静,头顶的雷声就显得更加炸耳。

    她拧着眉看向她的兄长。

    雷罚威力的确非同一般。

    叶珩如果是在这个位置渡劫,那他们也会……

    可此刻将人丢出去祸水东引,似乎也不大妥当。

    青岩将她脸上的犹豫看得分明,不由得脸色一沉。

    “你……”

    他话还没出口,叶珩僵立如雕塑般的身影终于动了一下。